第二百四十四回:掛紅燈群醜開論壇\/攢紙花織女拋酸淚

宣仁被這一串笑聲嚇得不輕,大頭目陰沉著臉,宣仁以為他要教訓女兒,立刻說:“令嬡年輕尚輕,不曉得人情世故,你就原諒她吧!”大頭目說:“她還是個孩子嘛,孩子能有什麼錯呢?問題在你身上,你是個大人,怎麼跟個小孩子鬥嘴?你可真給你們國家丟人。”宣仁被一這串話說的啞口無言,大頭目接著說:“不管是物質文明,還是精神文明,我們大美利堅國都位於世界之巔。你們這些來自第三世界的國家,一定要謙虛謹慎,來我們這裏一趟不容易,要注意學習,回去以後好造福你們的國家。”

宣仁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大頭目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呢?做錯了事情就得虛心接受批評。”宣仁終於忍不住說:“日本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全世界八具有影響力的發達國家,我們是其中一個,我們可不是什麼第三世界國家。”大頭目說:“那是你們這樣覺得,在我們看來,美國以外的國家都是第三世界國家。”宣仁沉默了一會兒,大頭目的女兒終於覺得無趣自己走了,宣仁也要告辭,大頭目一直把宣仁送到門外,看著他上車離開。宣仁坐在汽車裏,心情非常的複雜。他以為自己可以讓美國人瘋狂的愛上日本,這樣回國之後,地位一定會直線上升。沒想到在白宮碰了一鼻子灰,因為精神過度緊張,他開始渾身發抖。

司機說:“殿下,你還好吧!”宣仁笑著說:“我還好,麻煩你開會一點。”司機說:“我已經開的最快樂,要是再快就會違反美國的交通法規,你未必知道,美國的警察非常橫,動不動就掏槍。”宣仁白了他一眼,說:“我怎麼會不知道?我每天都堅持閱讀三份以上英文報紙,美國的情況我可是一清二楚。”司機笑著說:“這麼說你是一位美國通了。”宣仁說:“這到談不上,我就是心裏挺不是滋味,要是雅子和愛子也能來美國,那該有多好啊!”司機笑著說:“你這是想家了。”宣仁點點頭說:“雅子真的是個好女人。”司機笑著不說話,宣仁說:“你不同意我的觀點?”

司機說:“哪裏的話?這是你家裏的人,我不好胡亂評價。”宣仁說:“你覺得紀子怎麼樣?”司機說:“紀子大人當然是個好人。”宣仁陰沉著臉說:“為什麼對她你敢評價?”司機說:“因為她的丈夫不在這裏嘛。”美國的街上總是看不到擁擠的人群,對於亞洲國家的人來說,這一點很讓人覺得不習慣。回到國賓館,宣仁徑直來到自己的臥室,關起門不願意會客。這個時候有一位隨行的幕僚求見,宣仁說:“進來。”進去時候先深深地鞠一躬,宣仁說:“坐。”幕僚落座之後說:“聽說你在白宮聊得不是很愉快?”宣仁點點頭說:“大頭目太不那我當盤菜了。”

幕僚笑著說:“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他是個什麼東西,也就是在美國,在咱們日本,他這樣的貨色,能做的正科就不錯了。”宣仁一聽這個也笑了,說:“咱們日本掌握權力的都是精英,這些人大多出身名門,在名牌大學畢業,這位大頭目算什麼東西,他的父母都不是在美國出生,在當大頭目之前隻是在一個州當議員。”幕僚說:“也不能太輕視那廝,這位仁兄可是哈佛的畢業生。”宣仁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始歎氣。幕僚說:“這是為什麼呢?”宣仁說:“我在日本,絕對是人上人,來到美國這麼個東西都敢給我臉色看,你說我的心裏能不難受嗎?”

幕僚說:“凡是要從兩方麵看,換一個角度,感受可能完全不同。比方說一位女士被非禮了,她的心裏一定非常的難受,可架不住咱們換個角度來看問題,你知道在歌舞伎町,牛郎提供的特殊服務價格之昂貴令人瞠目,現在有人不要錢就提供服務,這不是很好嗎?”宣仁一聽這話,立刻感覺所有的不愉快都在瞬間消失了,幕僚說:“我明知道一個德國籍的猶太人是聞名世界的精神導師,他看問題的方法非常獨特。非常善於從兩方麵看問題,比方說那裏發生了生產事故,有部分工人遇難,按照一般的邏輯,這絕對是一件惡心事。這件事一旦進入這位仁兄的法眼,情況則完全不同,他說‘問題要從兩個方麵看,你要看到消極的一麵,也要看到積極的一麵。不能光看到發生事故死了人,更要看到即使發生了事故,還是有人逃了出來,這就說明工場主平時的管理還是非常好的。’”宣仁聽了笑著說:“真的很有道理,不過我聽說了,他可是代表工人的利益。”

幕僚說:“我們在搞教育的時候一定要記住一個問題,就是要教育大家正確的認識自己。清國的廣東行省有一個姓洪的人,名曰秀全。秀全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醒來之後就開始了自己追夢行動。他對夢裏的情形進行了描述,許多人受到了鼓舞,廣東交通便利、信息暢通,這種地方的人不容易上當。於是轉戰廣西,在那裏有許多人被他的夢境所吸引。一開始他還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慢慢的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誰了。或許他真的以為自己是上天派來拯救黎民的人,特別是到了最後關頭,清兵已經打到了城外。這個時候他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了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之上,他一再詢問天兵是不是來了?他真幸運,在清兵入城之前就死了。”

宣仁笑著說:“我聽說了,二戰末期,德國的大頭目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羅斯福的健康狀態之上,果然羅斯福忽然駕崩了,機關如此,美國人沒有停止進攻,德國仍然在風雨飄搖之中。”幕僚說:“我的意思是要開戰平民式教育,教育大家好好的做個老百姓,不要整天想著拯救世界,這種事應該交給精英去做。”

兩個人聊著一些無聊的話題,一直到深夜。明日一早,宣仁起床之後把窗簾拉開,窗外的陽光非常的燦爛,美國天是晴朗的天,來美國做客心裏好喜歡。洗漱之後,按照事先的安排,他要去耶魯大學去演講,他穿了一件雪白的襯衣,打著一條金色的領帶,外麵罩著一件黑色的西服,一條黑色西褲,下麵是一雙黑色皮鞋,腰間係著一條駕前非常昂貴的腰帶。大禮堂裏人頭攢動,宣仁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之下進入會場。主持講座的是一位穿著和服的女子,看樣子應該是一位日本人,不過她的英語說得非常好。宣仁站在講台跟前清了清嗓子,然後看了看身後用投影儀打出的題目。

他說:“尊敬的各位教員,親愛的同學們,特別要感謝有關組織的邀請,讓我有機會用這樣一種方式與大家進行交流。希望通過我的演講,大家能夠日本有一個更全麵更客觀的認識。長期以來,因為我們是二戰時期的戰敗國,我們承受了太多的責難。的確,我們在某個時期做了一些錯誤的事情,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是新的時代,我們不應該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之中而不能自拔,我們應該麵向未來。”

在場的日籍學生都站立起來鼓掌歡呼,見到周圍沒有其他人響應,他們都覺得而有些尷尬。宣仁繼續說:“日本早已不是東條英機的時代了,新一代的日本人創造了燦爛的文化,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先後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村上春樹的作品受到青年朋友們的熱烈歡迎,宮崎駿的動漫作品陪伴著一代人的成長。動漫成了我們這個國家的新名片,可以這樣說,新一代的亞洲人是看著日本動漫長大的。八十九十年代,日本的影視劇風靡亞洲,田中裕子、山口百惠、三浦友和、高倉健等一群人的走紅,讓日本成了一個光彩奪目的國家。今天你去日本看一看,跟日本的青年人聊一聊,很少有人願意切腹,很少有人熱衷戰爭。我們是唯一被核武器傷害過的國家,沒有人比我們更知道和平的珍貴。”

日籍學生再次起立鼓掌,現場的中國和韓國籍的學生卻發出了陣陣噓聲。印度籍的學生集體站起來為宣仁鼓掌,他們的舉動讓在場的日本人非常感動。卻招來中國和韓國學生的反感。宣仁接著說:“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日本都不會選擇主動挑起戰爭,我們會和絕大多數愛好和平的國家站在一起,共同對付那些威脅地區和平穩定的國家,比如中國和朝鮮。我們希望聯合俄羅斯、韓國、美國、菲律賓、越南、印度一起對付中國,我們要讓他學會遵守規則。”在場的中國學生非常的憤怒,他們集體發出噓聲以示抗議。宣仁麵帶微笑,站在那裏說:“你們也就是在我們麵前敢表示抗議,你敢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你們對本國長官的不滿嗎?”

噓聲立刻停止,宣仁說:“我相信,日本和中國將來會成為朋友,終於一天中國人會明白,日本是中國的導師,沒有日本,就沒有中國的現代化。甚至可以這樣說,沒有我們給你們提供大量的免息貸款,中國不會有那麼快的發展。我希望中國朋友不要隻是站在一個側麵來看待日中關係,的確我們做了一些不體麵的事傷害了你們,如果你們沒有將它誇大,我們就不會否認它的存在。你們更應該看到戰後我們做了什麼,當時日本的反戰組織還支援過你們,戰後我們極力幫助中國發展經濟,日中友好,兩國受益,如果兩國關係走向對立,我們就一起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他的一席話讓在場的中國籍學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時候韓國籍學生卻噓聲不斷,宣仁說:“韓國一直跟我們是友好關係,無論在站前還是戰後。與日本走到一起,是韓國人自己的選擇,你們自己在合約上簽了字,現在怎麼能反過來不承認呢?貴國的樸正熙大頭目是過去的日軍大佐,他曾經在南京出現,南京城裏發生的那些慘絕人寰的事件,有韓國軍人的熱情參與。如果說有人要對拿起事件負責,也應該是我們與韓國一起負責,出了韓國籍的軍人,還有來自寶島的軍人,我們應該是共同被告。”

在場的韓國籍學生憤怒了,他們發出了更大的噓聲,宣仁說:“我相信日本和韓國終究會走到一起,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都是美國的盟友,這就好比舊社會一位老爺娶了兩位姨太太,這兩位姨太太都是做小,卻經常鬧矛盾,不過我們就是再怎麼鬧矛盾也是一家人,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在麵對外人的時候必須同仇敵愾。我也希望韓國的朋友們不要整天和中國人貓在一起,我們應該為美國守好西大門,不讓中國傷害美國。”韓國籍的學生沒什麼反應,印度籍的學生去再次站起來激動鼓掌。就在這個時候巴基斯坦的學生發出陣陣噓聲,宣仁說:“我知道巴基斯坦和中國的關係非常好,這其實讓我感到非常擔憂,你們這樣依賴中國,就好像人們習慣了服用抗生素,長此以往一定會傷害貴國的國家利益。”

巴基斯坦籍的學生沉默了,這個時候日本籍的學生發了瘋似的在那裏歡呼,中國籍的學生在現場明顯被孤立了,反而是一位美國籍的學生拍了一位中國籍學生的肩膀,說:“別往心裏去。”宣仁接著說:“作為日本國的儲君,我要懷著非常謙卑的心情向大家發出邀請,希望大家來日本做客,你們會得到很好的接待。就算是中國人來,我們也是歡迎的。”到了提問環節,主持人說:“誰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提問。”一位日本籍的女生提問說:“請問你怎麼看待日本的婦女問題?對於促進女性的社會化,提高女性的社會地位,你持什麼樣的觀點?”

宣仁說:“我想我是全日本最為支持女權的人,你們知道我的太太是日本最有才華的外交家,因為嫁入了皇室而受到皇室禮儀的束縛,使得她沒辦法很好的展示才幹。我的女兒愛子內親王,僅僅因為她是女性,就受到國內保守勢力的反對而沒辦法成為皇位繼承人。我夢想像我的妻子和女兒這樣的人不再因為自己是女性就沒辦法發揮才幹,希望大家為實現這個目標而努力。”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主持人說:“還有人要提問嗎?”這個時候一位韓國籍的學生舉起了右手,他說:“對於尚未解決的一些曆史遺留問題,你怎麼看?”宣仁說:“你所指的曆史遺留問題是什麼?”對方說:“靖國神社問題、慰安婦問題。”

宣仁說:“關於靖國神社問題我是這麼理解的,把一些你們稱之為甲級戰犯的牌位供奉在那裏,其實是要我們牢記教訓,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我們這樣做就是為了牢記教訓、珍愛和平,你們為什麼要反對呢?年輕人要多讀書,多了解外麵的情況,才不至於被本國的媒體欺騙。慰安婦的問題我也有不同的理解,的確我們的軍隊在貴國招募了一些女性做承擔慰安工作,這樣的女性在我國更多,她們主要是一些無力維持生計的女性,我們既讓她們得以維持生計,有解決了官兵們的生理問題,真是兩全其美。當然我這樣說有人會反對,我承認當時我們的工作並不完美,如果事情發生在現在,我們一定不會這麼做了。”另一位韓國籍的學生站了起來說:“你一定知道日本駐韓國大使館的門前有一尊慰安婦的雕像,長期以來日本方麵都強烈要求我們把它移走,貴國也反對我們在中國為安重根樹立雕像,你們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呢?”

宣仁說:“貴國是美國的盟國,我們是美國的盟國,貴國和我們也是盟國,大家歃血為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難同當。而你們卻在我們的大使館門口樹立這麼一尊雕像,這明顯是不尊重我們,不拿我們當朋友。特別是那個安重根,那廝刺死了我們日本曆史上最偉大的人物之一伊藤博文。而你們卻把這個歹徒當做是英雄,更氣人的是你們竟然跟我們共同的對手中國合作,你們的做法深深地傷害了日韓同盟關係。”

沒一會兒一位韓國籍女生站了起來,說:“如果貴國真的那麼在乎美國的感受,為什麼要偷偷的開發核武器?”一聽這話宣仁就急了,說:“你憑什麼這麼說?你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如果你拿不出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看到他這樣對待一個女生,一位美國學生有點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說:“我知道貴國是禮儀之邦,你在日本受過良好的教育,為什麼你對我們共同的盟友這樣無禮?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進行心平氣和的和她交流嗎?”宣仁沉默了,這個時候一位中國籍的學生舉起右手說:“今天的會場完全是由美國和日本籍的學生合作布置的,你怎麼理解你頭頂的那一站紅燈?”

宣仁抬起頭看了看上麵,果然有一盞很大的紅燈,他臉上顯得有些尷尬,這個時候中國籍學生發出陣陣噓聲,宣仁說:“你們認為這一盞紅燈有什麼不好的寓意嗎?我不這麼看,貴國某個城樓上掛著一派大紅燈籠,哪又有什麼寓意呢?”日本籍學生開始歡呼,紅燈在空中微微的來回擺動,在日本境內,各團體為了爭取在票選活動中表現的好一點,大家都聲嘶力竭的在街上呐喊。福田九郎作為新任的閣揆,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為了鞏固自己在執政團隊內部的地位,他幾乎睡在了大街上。為了最大限度的增加支持率,再也的組織不得不去一些執政團隊平時注意不到的角落去拉票。

歌舞伎町一番街,從前很少有人去哪裏拉選票,因為誰要是獲得歌舞伎町一番街住戶的支持,就意味著你在別的地方不能要失去更多的支持率,隨著女性地位的提高,這一情況似乎要變了。女社成員深入歌舞伎町的各大風俗店鋪,與店主交流,與織女和牛郎們談心,表示女社要為他們的利益而奮鬥。社長帶著麻生道子來到歌舞伎町,參加有島津小牧牽頭組織起來的歌舞伎町一番街各界聯席會議,其中包括風俗業、餐飲業、以及暴力事業的從業人員參加了這一盛大的集會,許多行業翹楚積極發言,大家對長期以來有關組織對歌舞伎町一番街百姓的忽視極為不滿。

麻生道子被邀請做主旨發言,她說:“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懷著對幸福生活的渴望,每天都努力的工作。我們生活在一個榮耀的國度,然而我們卻沒有感受到多少榮耀。對於這樣的情況,我們必須公諸於眾,我們要告訴大多數人,我們是愛國的,國家也應該愛我們,我們要為一個沒有歧視的日本奮鬥到底。”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她說:“我來自社會的底層,我的父母是殘疾人,我是靠著好心人的援助走到今天。可絕大多數生活窮困的人沒有我這樣的好運,他們不得不走上一天被世人所不齒的道路,正如食客不應該其實廚子,喜歡幹淨的人們不應該歧視環衛工人,喜歡接受服務就不應該歧視提供服務的人。我們要聯合一切忠於天皇的人,讓日本重現輝煌。”

年輕的織女和牛郎們揮舞著日本國旗熱淚盈眶,麻生道子說:“長期以來我們對暴力社團有非常大的誤會,他們終於天皇,他們渴望正義,正因為他們的存在,我們的街區變得更加安全。”暴力社團的成員站起來猛烈的鼓掌。夜深人靜的時候,街上隻有風聲,昏暗的燈光下小澤靜惠一張慘白的臉,她的雙眸噙滿淚水,地上堆滿了各種造型的紙花,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