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玉快步跑到床邊,眼神掃過江曼白被層層包紮的腳,難掩擔憂,“媽,你怎麼會……”
“不小心的。”江曼白平靜解釋,拉住她的手讓她坐下,“這個時間過來幹什麼,吃晚飯沒有?”
宋晗玉搖頭,“還沒。”
她一坐下,江曼白被擋住的視野中就出現席璟琛的身影。
席璟琛站在門口接電話,手裏還有厚厚一遝文件,似乎是還沒工作完就被拖過來。
江曼白眼神複雜地看向宋晗玉,“我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就是不小心踩到玻璃碎片。他不想見我,你也不用逼他過來。”
“我沒有逼他,我們就是想過來陪您吃晚飯……”宋晗玉心虛地挪開眼,回頭瞥向席璟琛。
席璟琛掛了電話就走進病房,看也不往這邊看一眼,在另一邊的沙發落座。
他拿起一份文件翻閱,那旁若無人的架勢仿佛這裏不是病房,依然是他的辦公室。
宋晗玉的視線定格在他麵前的文件上,暗暗掐了一下掌心。
這樣試探江曼白,她始終覺得不太合適……
“篤篤。”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是林堯禮來送晚餐。
護工連忙重新擺菜。
最終,席璟琛還是沒有靠近江曼白,在沙發那邊獨自用餐。
宋晗玉給江曼白夾菜盛湯,又繞著彎子安撫。
江曼白拍拍她的手背,聲音罕見的溫和,“我和璟琛本來就是這樣,能在一個房間吃飯,我已經很開心了。”
宋晗玉差點笑不出來。
如果江曼白知道席璟琛此行的真實目的,恐怕要心寒了。
用完餐,席璟琛隻在病房裏多坐了半個小時,就讓林堯禮收拾好文件。
他則在病床兩米外停步,朝江曼白頷首道別,臉上除了疏離沒有任何情緒。
江曼白深深凝視席璟琛,幾番欲言又止。
可想說的話太多,反而哽在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
席璟琛也沒有給她更多的時間,禮貌地停頓幾秒就邁腿走出病房。
林堯禮抱著文件緊跟著他出去,順手關門。
席璟琛在門外駐足回頭,揭過逐漸變小的門縫,與宋晗玉交換一道眼神。
燈光之下,宋晗玉微擰著眉,杏眸裏還有幾絲猶疑。
席璟琛知道,她心軟了。
房門閉合,他收回視線,瞥向門外的兩個保鏢,“看好夫人,從現在開始,任何情況都要事無巨細彙報。”
“是!”保鏢恭敬頷首。
席璟琛轉身離開,一身西裝挺括,麵無表情,在寂靜的走廊中散發著森冷的威壓。
護士們都避之不及,隻有林堯禮不得不跟上自己老板的步伐,“席總,安廉已經安排好人鎖定夫人的手機通信了。”
席璟琛在電梯前停下,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讓司機送你回家之後就下班。”
“那您……”林堯禮脫口而出又及時噤聲,咽下多餘的問題,隻應道,“好的。”
另一邊,VIP病房中。
“您生病真的不能再瞞著我們了。”
宋晗玉坐在床沿拿著一個藥盒,仔細確認了劑量才將藥粒倒在江曼白手心。
江曼白喝了一口水服下藥,慢悠悠睇向她,“又不是什麼大病,家裏就有家庭醫生,沒必要讓你們操心。”
“媽。”宋晗玉無奈地拖長了聲音,“拖到現在,事實已經證明您一個人扛著不一定就會有好結果。”
這話就不僅僅是在說病了。
她不動聲色瞥了一眼沙發,上麵躺著一份被故意遺留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