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殺人。這不是不能殺麼?”沐雲薑翻了個白眼,撒什麼狗糧,她隻想殺了鍾離塵,如果可以的話,誰讓她前世太蠢,這世雖然撿了個變態的夫君,但是自己的智商還是不太夠,偏偏這個鬼地方,她想給自己的智商充個值比上天還難。
打不過鍾離塵,又不能直接毒死了他,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
“三哥,藥雖然多久能煉出來?”沐雲薑問道。
“明天。”蘇少逸其實一直都在煉這個毒,但是因為天山雪蓮世間難尋,他試遍了所有能替代的藥物都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一直沒有煉出來。
現在既然有天山雪蓮了,那麼想要煉出藥也就簡單了。
“那我們,明天就去找鍾離塵!”沐雲薑自然不會再拖著這個事情的,誰知道鍾離塵會不會一發瘋就直接祭天呢?
一想到百裏寒有可能要受的折磨,沐雲薑的臉色就更加蒼白,同時也心痛。
心痛是因為,她已經認定,她這一世的重生,就是百裏寒啟動了鬥星換來的。
她重生了,但是,沐雲薑無法想像,當時百裏寒啟動鬥星的時候,五雷轟頂,碎肉削骨,那種常人根本連想像都不敢想像的痛苦,他到底是如何扛下來的。
但是,百裏寒,上一世,我們明明沒有交集,你到底為什麼要受著這般的折磨來救她?
越想,沐雲薑的心就越痛,臉色也就更加蒼白,甚至,全身都是顫抖的。
“娘子。”百裏寒感覺到了她的顫抖,緊張地抱著她。
“薑兒?可是不適?”蘇少謹直接拉過她的手把著脈,一邊問道。
是因為太過擔心嗎?
畢竟,鍾離塵如果用祭天的方法啟動鬥星,坐在這裏的人都有可能被鍾離塵抓去放血。這裏坐著的,都是沐雲薑最在乎的人,她會擔心也是情理之中的。
“二哥,我沒事兒。”沐雲薑又該怎麼去告訴他們,她不止靈魂來自異世,她還在這個時空裏,重生了一回呢!
又怎麼告訴他們,她上一世的重生,很有可能就是百裏寒啟動了鬥星換來的呢?她的重生,是他忍著五雷轟頂,受著碎肉削骨之痛換來的,隻是這麼一想,沐雲薑的心就直接痛得無呼吸,就那樣,暈了過去。
“娘子!”
“薑兒!”
“雲薑!”
著急的聲音不停地在沐雲薑的耳邊回響著,但是,她就是心好痛,痛得根本不願醒來。
百裏寒急忙地將人抱進了房間,蘇少謹跟著,慕容輕輕也跟著。
其餘的人在外麵等著,蘇少逸很想去幫忙,但是看到夜白拿來了雪蓮,他擔憂地看了眼沐雲薑所在的房間之後,就一手拿過雪蓮,一手拉著洛雲馨,直接去了煉藥房。
救人不是他的長項,有他家二哥在,他不需要擔心他家薑兒的情況,但是,他卻明白,他家薑兒突然這樣一定是憂心過度了,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將藥煉出來,隻有解決了鍾離塵的事情,他家薑兒才不會那麼難受。
暫時幫不上忙的,都守在了門外,靜靜地等著。
“鬱結於心?”蘇少謹把著脈,眉頭深鎖,對於這個結論,他自己都不怎麼相信。
“鬱結於心怎麼會這麼這樣?”蘇少謹不明白,他家薑兒到底是有什麼天大的事情,會鬱結於心?
“百裏寒,啟動鬥星是不是可以指定想救的人,回到指定的時間?”慕容輕輕卻突然問道。
“是。”百裏寒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慕容輕輕會問這樣的問題,但是他還是回答了。
“輕輕,薑兒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蘇少謹對於她們靈魂來自異世的事情並沒有太大驚訝,因為早已有預言的。
想到這裏,蘇少謹在想,是不是他家薑兒的靈魂在原來的地方受過什麼傷害?
“這個事情,我不能替她說,你們隻能等她親口告訴你們。不過,她現在這樣,隻有百裏寒能救。”慕容輕輕大概能明白,沐雲薑為什麼會突然這樣了。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這一世的重生了吧。她的重生不是無緣無故的,隻怕,就是百裏寒做的!
碎肉削骨啊,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痛啊!
慕容輕輕不敢想像,也和沐雲薑一樣,想不明白,上一世的百裏寒,為什麼會這樣做。
“我該做些什麼?”百裏寒看向慕容輕輕問道。
隻要能讓他家娘子少痛苦一點,讓他做什麼都行。
“等她醒來了,告訴她,你很好,你一直都在。”慕容輕輕也隻能說到這裏了,畢竟,有關上一世的事情,隻能讓沐雲薑自己跟百裏寒說。
“好!”百裏寒點頭,蘇少謹已經拿來了藥,放在沐雲薑的鼻子前,很快,她就醒來了。
隻是,蒼白如紙的臉色,讓他們看著都心疼。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沒想到,卻在一天之中,暈過去了兩次。
再次醒來的沐雲薑,睜開眼的瞬間,看著緊抱著自己的百裏寒,她的眼淚,就那樣奪眶而出了。
“娘子。”
“薑兒。”百裏寒和蘇少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要知道,當初她落水差點兒沒命,也不曾紅過眼,如今……
“蘇少謹,我們先出去吧。”慕容輕輕也難受,替沐雲薑和百裏寒難受。
但是現在還是不要打擾了他們比較好。讓他們好好地將心底的話說說吧。
蘇少謹點了點頭,和慕容輕輕一起離開了房間。
百裏寒依舊那樣緊緊地抱著她,有很多想說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娘子,為夫一直都在。”百裏寒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隻是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眼淚,他的眼睛也濕潤了,說話的聲音也都沙啞了。
“百裏寒!”沐雲薑的手緊緊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眼淚再也收不住。他還在,是呀,他還在!可是,老天,他到底是受了怎麼樣的痛苦,才會有如今的,還在?
沐雲薑以為,上一世,看著自己腹中的胎兒被剖出活活凍死,看著自己的屍體一點一滴腐爛消失,她以為,她的死無全屍,已經讓她痛苦不已,但,一想到他為了救自己,受著碎肉削骨的痛,她心中的痛,讓她連呼吸都不敢。
“娘子,為夫一直都在。”百裏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未曾試過這樣的痛心,可卻在看到她的眼淚的瞬間,痛得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裏,好好地疼著,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