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他們聚集？”
孟果愣住了，有些不了解馬謖的打算。
“將軍，咱們兵雖然不少，不過這羌胡人馬戰力不弱。更何況武無當飛軍基本全是步卒，麵對羌胡人還是很難打的。”
“堂堂無當飛軍還害怕一夥羌胡人？”馬謖轉過頭看向孟果，似笑非笑的問道。
“還是精壯盡數折在狄道縣，剩下的人馬不足一半的先零羌？”
這話在武將耳朵裏就宛如男人聽見那一句“你行不行啊細狗”一樣。
不僅是真傷，還打出了高額暴擊了。
“怎麼可能害怕！我堂堂立義將軍安能害怕一夥羌人？”孟果漲紅了臉，梗著脖子辯解道。
“區區羌胡，無需將軍出馬，我必定能讓他們大敗而歸！”
“不害怕就可以了，但別想搶我這個主帥的活。”
馬謖連連擺擺手，生怕這個家夥被刺激上頭了，衝鋒的時候比他衝的還快。
殺敵陷陣危險係數這麼高，馬謖怎麼可能讓給別人呢。
“當然了，我讓他們聚集於一處也是有講究的，凡事都要因地製宜。”
馬謖悄悄指了指部隊裏跟隨出征的東羌士卒們，平靜的解釋道。
“這隴西不比南中，這裏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懦夫。若是按照你的計策來，就算我們擊潰了羌人，也很難讓他們服氣。”
“未來我們還指望著這些老少爺們隨軍打仗呢，要是他們看不起你還咋讓他們歸心啊？”
“所以對付隴西諸羌，我們必須要用正麵擊潰的方法，堂堂正正的擊敗他們。隻有這樣才能把這些桀驁不馴的羌兵折服，讓他們願意為漢所用。”
馬謖的解釋很詳細，連孟果也能聽的很明白。不過馬謖的話卻讓這位南中將領有些不舒服，
什麼叫這裏不比南中？說的和我們南中很喜歡當懦夫一樣！
我們南中人也是很勇的好不好！
“所以呢，即使正麵廝殺可能會有點損失，但對於整體大局而言是必須的。”馬謖擺擺手，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派人去給先零羌族各部送信，告訴他們我馬謖正領漢軍前來征討。要麼立刻拱手投降，要麼各自帶著自家剩下的爺們出來，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
…………
…………
很快，數十信使就在馬謖的命令下，順著道路直奔先零羌族各部。
此時的先零羌各部已經是風聲鶴唳，上下人心惶惶。
先零羌族首領丹木吉自從帶著人馬去了狄道縣，就徹底失去了聯係。這半個月過去了，不僅音訊全無，隴西的漢軍還越來越多了。
這具體什麼下場，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
先零羌族總人口約四萬，精壯男子加在一起還不到一萬。丹木吉一口氣拉走了四千精壯，相當於全部落一半的丁男。
結果現在倒好，啥東西沒撈到還把弟兄們折在裏麵了，甚至他們還得麵臨漢人的報複。
漢人的報複心是非常強的，且報複周期很長。任何外族觸動底線的行為，都可能引發整個漢族上百年的報複。
當初郭淮在任時，就把他們從上到下揍了一遍。現在新來的漢人把郭淮都打跑了，報複力度有多強他們是想都不敢想。
此時先零羌族各部的長老酋長已經惶恐不已，都在討論該怎麼辦。
現在要不派人去找漢人，表示臣服賠罪，以換取他們不來報複。要麼就帶著部落繼續向西跑，跑到漢人追不到的狄地方躲起來。
但是無論哪個方案都有人讚成有人反對，各大部落爭執不下。
這個時候，馬謖派的信使來到了羌族各部。
“這是漢人派你們來送的信？”留守部落的長老眉頭緊鎖，看著幾個負責送信的本族精壯問道。
“沒錯，漢上使說要我們各自把人馬拉出來，準備跟我們打一場仗。”逃回來的精壯忙不迭的點點頭。
“那漢將還說什麼了，有沒有什麼其他話？”長老繼續問道。
“還說了好多話，不過我們聽不懂。”幾個羌人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們隻知道有人告訴我們，把這封信拿回來。”
“你們這群家夥，連漢人說什麼都聽不懂。”長老氣的不行，一邊老氣橫秋的教訓，一邊拆開竹簡看。
結果看了一眼，長老就卡殼了，因為他發現他也看不懂。
這tm誰寫的字，怎麼這麼難看？
當然這不能怪馬謖，隨他出征的兩個將領，一個是南中蠻將，一個是東羌首領。倆人都是學了寫字，但寫的都不好。
稍微一對比下來，馬謖反而成寫字最好的了，隻能由馬謖來寫。
要是換成那倆人寫，這長老估計真看不懂信啥內容了。
緊皺眉頭看了好幾遍，長老才勉強讀出了啥意思。
“這意思就是說，漢將想要和我們正麵決一死戰。要是我們贏了他就退去把隴西讓出，要是我們輸了就拱手投降？”
長老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這漢人……”
“長老，我們該怎麼辦？”下麵的人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去告訴其他部落的首領，找個地方一起商討一番。”長老歎息了一聲，搖著頭說道。
“順便去叫下麵的人準備糧秣金銀，要不了多久就要用到了。”
“長老，這信裏說的是啥意思？”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後輩小心翼翼的湊過來，看了一眼竹簡就縮了回去。
又是漢人什麼新字體，完全看不懂。
“是漢人寫給我們的信，要我們集結各大部落部落所有的精壯，與他們在正麵決戰。”長老收起竹簡，淡淡的說道。
“什麼？這麼囂張！”這個年輕的羌人大驚，頓時怒氣衝衝的轉頭就走。
“我這就去召集部落的戰士們，我們一定要跟他們決一死戰！”
“閉嘴！”看著下麵的人這麼憨，長老氣的恨不得那棍子把他腦袋撬開看看進了多少水。
“你真以為漢人目的是跟我們決戰？就我們先零一族現在的狀況能打得過他們？”
年輕的羌人有些不服氣，不過想想現在部落的情況，也不得不承認。
要是真跟漢人打，他們基本上隻有滅族的份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趕緊跑吧！”這個羌族青年有些緊張，連忙詢問道。
“跑？漢人都能把信送到我們部落來了，你覺得他們會追不上我們？”長老差點被氣的喘不上氣來，隻能擺擺手說。
“這是漢人給我們的臉，告訴我們老老實實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