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此刻她周身的氣度從容不迫,一身白衣飄飄,倒真有幾分醫者的模樣。
溫毅突然爽聲笑了:“哈哈哈!居然能為皇上治病,不愧是我的好女兒啊!”
溫玄倩見父親態度大轉變,不甘心的啞著聲說道:“也許隻是湊巧呢?爹,溫玄月以前就是個廢物,不可能會醫術,更不會武功啊......”
溫毅臉色一黑,對著溫玄倩就是一頓訓斥:“目光短淺!我溫家人也許會一時平庸,但絕不會永遠做廢材,你姐姐以前隻是斂藏鋒芒,玄月你說是嗎?”
說著,他殷勤的目光落在不做聲的溫玄月身上,心中卻另有打算。
他乃古武後裔,生的後代卻都是女娃,溫玄月從前當了十幾年懦弱的廢柴,溫玄倩也是一點根基都沒有,他還以為溫氏武學就此斷絕,沒想到......如今的溫玄月武功如此了得!
看來,他這個大女兒日後反而能為他所用!
溫玄月餘光打量著三個各懷鬼胎的人,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謝天胤看這個女人絕美的笑,一時恍神。
但他不禁又想到溫玄月當年未婚先孕的醜事,後來他還沒找上門解除婚約,她就懷著大肚子失蹤了!可如今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謝天胤垂眸沉思,眼下大局為重......必須得留住溫玄月,讓父皇清醒過來!
謝天胤揚起溫和的笑,幾步上前靠近溫玄月。
“月兒,你還記得我嗎?”
溫玄月看著他的惺惺作態,不由眯了眯眼眸,冷聲道:“不記得了。”
嗬,鬧情緒了......
謝天胤當然不信這話,她這麼說也隻是惱他,故意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畢竟他成了她妹妹的未婚夫君,她必定是嫉妒的!
“我是你的太子哥哥啊,唉算了,這種幼年稱呼放到如今是不合適,但我還想聽你喚我一聲阿胤。”
憑溫玄月對他的愛慕,隻要他三言兩語下去,這個女人便會為他肝塗腦地。
溫玄月發誓,她兩輩子吃過的油加起來,都沒有謝天胤剛才的一句話含量高!
普通自信又油膩,這種男人怎麼還有人爭?
但原主被她妹妹仇殺,最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這個男人......真是瞎!
謝天胤還在滔滔不絕的說,溫玄月隻覺胃裏一陣翻湧,“你離我,遠點。”
“嗯?”謝天胤一愣。
溫玄月捏住自己的鼻尖,“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好重。”
謝天胤這才反應過來,是那燥臭的豬糞味!
霎時間他的臉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紅,幾經變換。
最後他隻能咬咬牙,“那孤......先告辭了,過幾日再來拜訪你。”
走之前,謝天胤又多看了溫玄月一眼。
一張瓷白的臉,皮膚細膩得像塊軟玉,雙眼澄澈明媚,翹鼻紅唇,配上那身白衣,說是仙人也不為過。
真是奇怪,明明還是一樣的臉,怎麼感覺五年前的她絲毫不起眼,連溫玄倩都能壓她?但如今不一樣,溫玄倩根本沒法跟她比!
他目光幽深,這臉這身段,比睡過很多次的溫玄倩要有韻味多了......
溫玄倩沒有錯過謝天胤走之前看溫玄月的眼神,心中怒火更甚。
賤人!仗著這張臉,回來就勾引太子哥哥!
可生氣之餘又覺得不對勁,這世間會有兩張完全一樣的臉嗎?若這個女人真的是溫玄月,那她在五年前是怎麼活下來的?
自己親手剖開了她的肚子,將她推下懸崖......
溫玄倩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久久沒有回神,直到無意聽到婢女的兩聲竊竊私語——
“沒想到大小姐一回來,就跟能家主對招,真是厲害!”
“是啊,二小姐練了這麼多年都接不住家主一招,隻怕跟現在的大小姐對打,會被摔個狗吃屎吧!”
刹那,溫玄倩絞緊帕子,指尖透過布料嵌入掌心,用痛壓著怒火,狗吃屎?她們怎麼敢這麼說!
她狠狠咬牙,終究氣不過,跟著溫毅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爹爹!為何要讓溫玄月留在府內?”
往常她是絕不敢這麼跟溫毅說話的,但今天氣上了頭,語氣不免帶著埋怨與憤慨。
“溫玄月她曾經做過什麼您都忘了嗎?她就是蕩婦......”
“住嘴!”溫毅一聲厲喝,眼裏精光乍現。
溫玄倩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一時失聲。
溫毅深吸一口氣,表情肅穆,“倩兒,爹實話告訴你,現在的溫玄月已經脫胎換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最好別去招惹她。她能治好皇帝的病,給將軍府帶來榮譽!”
說著,溫毅話鋒一轉,雙目炯炯有神,“而且她覺醒了溫家的古武內力,前途無可限量!而你......我精心栽培多年,你還是個草包!”
“我......”
這下溫玄倩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了。
溫毅徑直離開,但沒人知道他留下溫玄月,其實別有目的......
東南別院,溫玄月入住到這裏,屋內奢侈華貴,一應俱全,跟記憶裏原主住的破爛柴房簡直是天差地別。
溫玄月冷眼打量著,為原主感到不值,親情在這些人眼裏分文不值,溫府與北冥皇室都隻是一群利益至上的敗類!
沒一會兒,一位粉衣侍女走了進來。
“大小姐安康。”侍女欠了欠身,笑著走上前,“奴婢來伺候您沐浴更衣。”
她正要靠近,溫玄月卻眼眸微眯,一個拂手把人定住。
“不用。”
溫玄月走入屏風後,華麗高大的屏風隔絕了侍女的視線,她試了試水溫,隨後緩緩沉入浴桶中。
侍女根本看不到絲毫影子,隻能幹站著,直到全身僵硬,嘴巴不住發出嗚咽聲。
“想要我解開穴位嗎?”
侍女快哭了:“想......大小姐,求求您讓奴婢動吧!”
“不急,我有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就放過你。”
生死大權掌握在溫玄月手中,侍女額上滑落一滴冷汗,腔調哆嗦:“您問,奴婢決不敢欺瞞。”
“我走後這幾年,府中可有什麼變化?”
“變化......家主從二品大將軍升成了鎮國將軍,二小姐成了預選太子妃,下個月就是選妃大典!”
溫玄月不動聲色的聽著,眼見侍女幾乎要將管家和她的私情都說出來了,她才問到一個人——
葉雲水。
侍女愣了片刻,“您問表小姐?表小姐她幾年前就去了蒼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