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佩玖在清風齋訂了包廂。
清風齋這地兒裝修古舊精致，隻有兩層樓，沒有太過寬敞，卻處處華貴無比。
要了個小包廂，一間小客廳帶一間餐廳，4人坐的位置。
經理親自把人送到包廂，態度小心謹慎，隻有在見到薑年時露了一絲詫異。
“七爺，茶已備好，現在上菜嗎。”
“嗯。”
得了他應允經理才靠上來，小心的替他脫了外套，迎到餐桌邊，才扭頭吩咐服務員把茶送過來。
這樣的場麵鬧的薑年也緊張，放好外套，亦步亦趨的跟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包廂裏暖氣很足，熱的不行，還沒怎麼著，肌膚是一片粉暈。
如一朵嬌豔的桃花，迷人眼。
經理伺候好賀佩玖就離開。
賀佩玖斂眉品茶，端得一身風骨清傲，餘光卻不斷向對麵看去。
看得出，薑年很緊張，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找什麼話題，眼神轉來轉去借到處打量來緩解。
“下午跟心理醫生聊得不愉快？”他放下茶杯，眼神朝她看來。
“聊得還不錯。”
“那為什麼從辦公室出來臉色就不好。”自從辦公室出來，薑年的眼神一絲毫都沒分給他。
回到家，說了句上樓就休息，晚上8點才醒來。
他又不傻，能不看出這是心情不好。
“剛剛在家，你想問我什麼？既然好奇我的個人情況為什麼不自己問我。”他眼色不鋒利，卻緊盯著薑年，已經把人盯得身上無端起了一層細汗。
“年年，昨天在車上你可是應承過，不再怕我。”
“我就是看那位小姐很漂亮，跟師叔站一起……”很相配。
她看了眼就低頭盯著麵前碗碟。
賀佩玖是長輩，作為一個晚輩卻是不該去打聽長輩的私事。
可有時候好奇心起來，又不是她可以控製的。
“你說的漂亮，隻存在別人眼中。”他起身，探身給她倒茶，嫋嫋白霧中，眼中浮起稀疏的笑意，“年年，我眼中有比你認為更漂亮的人。”
他心中真的有比那位心理醫生還要漂亮的人？
恍一抬頭，賀佩玖正盯著她，略微勾唇。
叩叩叩——
“抱歉打擾了七爺。”經理推門進來，吩咐著工作人員上菜。
話題被打斷後就沒在提起。
倆人用餐，沒有點太多，2葷，2素，一涼菜，一湯，全部都是南方口味，而且每樣都附和薑年口味。
見她眼神中亮麗起來，甚為滿意。
“用餐吧。”
兩人用餐很安靜，幾乎沒什麼交流，賀佩玖吃得不多，但沒放下筷子一直在給她布菜，等她吃的差不多才放下。
同時，手機收到一條短訊。
【七爺，老宅這邊晚餐結束，怕是要準備回去了】
他找托詞離開，留下賀庒蹲守。
就隻為想要單獨跟她在一起。
嘖，用心良苦啊。
正好，這邊也結束。
晚餐後，沒去別的地方就往回走。
薑年嘴上答應不怕，可實際上還是怕的，後座間依舊保持著她認為的安全距離，為了緩解尷尬拿出手機再跟閨蜜發微信。
【你這一天天的幹嘛呢，給你發那麼多消息都不回，你是去會診的，又遲遲不給答複讓我整天心煩意亂】
今天整天上午特別忙，下午也很忙，回家後倒頭就睡哪兒注意到手機信息。
閨蜜抱怨沒辦法，隔著手機又是道歉又是討好，把情況避重就輕的說了遍，哪成想一個電話過來了。
她愣了下接通，聲音細軟。
“喂——”
“真的要休學？”閨蜜口吻全是驚訝，這已經高三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這時候休學不是前功盡棄嗎。
她們倆還約好一起報考京城大學，就算念不了一間大學，好歹在同一個城市啊。
“我隻是說有可能。”
“你要是休息我就跟你一起休學，反正不管怎麼樣都要跟你一起。”閨蜜態度堅決。
薑年哭笑不得，勾了下滑落的耳發，淺淺的笑著，“你不要跟我一起休學，我隻是說可能，到底怎麼樣還得聽爺爺安排。”
“再說，京城裏有學校，就是要治療也沒必要休學。”
上午醫院江見月提出就近治療，薑懷遠幾乎沒做考慮就說要休學，其實她私心是不想這樣的。
不僅不想，反而巴不得提早高考。
“就是嘛，你可以轉學啊。你要是轉學提前找好學校告訴我，我也一道轉過來，咱們一起高考。”
薑年拿這閨蜜沒轍，哄了幾句，說等家裏商量出來在告訴她。
收起電話時，車子已經轉進院子，門廊下祥叔已經迎出來。
噯，剛剛醒來時家裏不是沒人嗎。
她推門下車，要帶上門時俯身，看著後座裏昏黃光影中的賀佩玖。
“師叔，您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他偏頭看來，“我還有事，好好休息。”
“師叔慢走。”
門廊下的祥叔已經迎過來，朝車內點點頭就帶著她進屋。
管家祥叔很慈祥，對她很親和。
京城這地，除了今天認識的兩位醫生，同賀佩玖，眼下最熟的就是祥叔了。
“祥叔，您用過晚餐了嗎。”
“用過了。”他盯著薑年，莫名有幾分滿意，“七爺說你喜歡南方口味的菜色，明早讓芳姐給你做些南方的特色早點。”
“會不會很麻煩。”
“怎麼會，一點都不麻煩，出去轉了圈冷著了吧，芳姐已經備好洗澡水，上去泡泡舒服些。”
她道了謝就上樓，芳姐正好準備浴室出來。
“薑小姐回來了，水溫正好去泡泡澡，我在水裏加了些精油有助於緩解疲勞。”
“謝謝。”
“別客氣。”
……
泡了10來分鍾，薑老一行人也到家，詢問了下薑年的情況，知道她在泡澡也沒上去打擾。
而祥叔和芳姐也很默契，對賀佩玖過來帶她出去用餐的事絕口不提。
半小時後她下樓，好像泡了個澡舒服不少。
薑老，薑懷遠，就是薑夙也免不了喝了些酒，不過三人臉色不錯，大抵是在說賀家兩位老人待人多親和寬厚，說了會兒又說道待人接物都很好的賀佩玖。
三人輪著誇，一點不含糊。
他是老來子，賀家又是豪門權貴，卻半點惡習都沒有，反而教養得出類拔萃，人中龍鳳。
薑年借喝水的功夫多聽了會兒，待客廳那邊交談完準備上樓時，薑老正好叫她。
“年年，你來，爺爺跟你說點事。”
薑年應過乖乖過來，其實心裏已經猜到要說什麼。
應該是和治療有關，討論她要不是休學這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