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景亭打量了陵詔幾眼,問玄山,“師父,你不得介紹一下這位?”
陵詔微微一笑,“陵界,陵詔。”
“陵詔?”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大長老已經驚叫了一聲,“陵界之主,陵詔?”怪不得,他說怎麼那麼眼熟呢?
“正是晚輩。”陵詔頷首。
“可不敢當。”大長老連忙推拒,堂堂陵界之主在他麵前自稱晚輩,他可受不起。
簫景亭機械地轉過脖子,看著大長老,語氣跟在夢裏一樣,“陵界之主陵詔?”
大長老點點頭。
“等等,我先問一下。”簫景亭腦子亂成了漿糊,他問陵詔,“玉宛跟你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妻子。”
“妻子?!”
簫景亭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眼珠子差點瞪凸出來,接收到玄山警告的視線,他隻能目光驚悚地看了看陵詔,再看了看淩玉,那小玉和陵詔的關係……
太離譜了,簡直是太離譜了!
大長老也驚得不輕。
天一早就是知情人,唯一什麼都不知道的隻有文羅,他一頭霧水地看著表情怪異的幾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是文羅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大家還是先說說怎麼拿到天星草吧。”
玄山正了正臉色,“等。”
“等誰?”簫景亭問了句。
“陳疏桐。”玄山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
簫景亭沉默了,陳疏桐,曾經是和他關係最好的小師弟,如果不是他偷走了天星草,他和師門的關係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師父。”簫景亭語氣有些艱澀。
“別替他說任何話。”玄山臉色冰冷,“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他東躲西藏了這麼多年,現在卻突然冒出頭來一定是有目的的,他想做什麼我不管,但天星草必須得回到我們天醫門。”
他不是不知道他的大徒弟和曾經的小徒弟之間的深厚感情,但是是陳疏桐背叛師門、拋棄同門在先,他早已不是天醫門人。
簫景亭啞口無言,隻能苦笑一聲。
他了解師父,雖然經常嘻嘻哈哈地跟個老頑童一樣,但他決定的事情沒有挽回的餘地,而且,這本來就是陳疏桐的錯,怨不得別人。
陵詔沉聲開口,“天醫門的事情晚輩無權幹涉,但希望拿回天星草之後,能治我家夫人的病。”
玄山看他一眼,“放心,小宛也算是我天醫門人,我們自會救她,更何況……”後麵的話他沒有再說出口,但天醫門的幾人都心領神會,玉宛可是小玉的母親,他們自然會救她。
玄山目光飄遠,當年,如果陳疏桐能夠告訴他他需要天星草救人,他也未必不會答應,可他千不該萬不該采取最極端的方式,在殺害一個同門之後盜走了天星草。
“多謝前輩。”陵詔感激地一低頭道謝。
“你要謝的人不是我。”玄山淡淡道。
“什麼?”
玄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小宛醒過來你就知道了。”
陵詔皺皺眉,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追問。
“天星草會在林家什麼地方?藥材庫?”文羅摩挲下巴,“要不我們直接找到天星草,拿走就是了。”
淩玉:“……”文羅師兄的辦事方法就跟他的廚藝一樣,簡單粗暴但致命。
她想了想道:“林清泉今天沒有說謊,天星草應該不在林家的藥材庫。”
“陳疏桐如果在林家的話,說不定天星草還在他那兒。”
林清泉那個人,自詡古醫世家,醫術頂尖,骨子裏都是高傲,但他有一個優點,就是不會說假話,他可能不會說真話,也可能鑽字眼,但他不會說假話。
天星草應該真的不在林家的藥材庫。
“林家那麼大,那我們去哪裏找?”文羅撓撓頭。
“找什麼找?”玄山奇怪,“明天不就是那啥鑒賞會,到時候不就能看見了。”
“還有。”大長老皺著眉道,“林家召集這麼多古醫來,也不知道是在打什麼主意?”
“反正沒什麼好事兒。”簫景亭厭惡道,“林家從根子裏都是壞透了的,能憋出什麼好屁來?”
天醫門的人個個都對林家意見很大,這讓一直沉默的陵修都好奇了,林家到底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讓天醫門人這麼生氣?
“行了,那既然大家也商量不出什麼結果來,咱們還是先歇著吧。”文羅開口了,“這裏可以做飯嗎?我去給大家做飯。”
所有人:“!!!”
“不用麻煩,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陵詔開口。
眾人齊齊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