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對上的是葉重蒼白的臉。
“你醒了。”葉重咳了咳,他伸手堵住嘴角,另一隻手掖了掖她的被子。
隨後,他附在藍音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酥酥麻麻得癢。
他說:“二小姐,待會捕快會來找你問話,別慌張。不管他們做什麼,也別反抗。記住我的話,切記!”
捕快回來找她?找她做什麼?她又沒殺人放火!
還沒等她去問,葉重滿腹心事地起身,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藍音穿上衣服,準備去追葉重問個明白,然而此時,門被粗暴地推開,二夫人張氏和長子藍德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尾隨而至的,還有幾個帶刀捕快。
如此架勢,看得藍音不知所以然。
“就是她,是她殺了管家婆!”張氏指著藍音道。
幾個捕快衝上前,將藍音扣住。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藍音掙紮著。
忽而,藍音想起了葉重的話,登時安靜下來。
“她絕對有殺人的動機,昨天管家婆說了她幾句,所以她懷恨在心,昨天我派管家婆給王夫人送飯,趁此機會,她殺了管家婆!”
管家婆死了?還是在給母親送飯的時候?
對了!藍音的腦子一閃,昨天她看到母親的床頂掉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難道是管家婆?
“殺人啦,鬼呀!”王氏發瘋地衝了進來,她抱著枕頭先是砸藍音,隨後朝張氏和藍德撲了上去!
一個捕快輕而易舉地將王氏製服,同一時刻,葉重和藍雪趕到,最後是病怏怏的藍雄被幾個下人抬了進來。
“帶回官府問話!”捕快將藍音壓下,走出房門時,一直沉默的藍雄虛弱地開口:“捕快大人,你們準備帶走的是我的小女兒,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事情,這裏解決吧!”
藍雄話落,葉重從身後的仆人手裏拿過幾張紅包,一一塞給捕快。
有人輕輕地打開紅包,裏麵是幾張千兩銀票。
案子開始調查。
管家婆的死亡時間約莫在昨日午時,而藍音卻找不到不在場證明,唯一的可以證明她清白的母親王氏是癡呆。
而張氏例舉出來的證據藍音也無力反駁。
第一,她有足夠的殺人動機,因為管家婆經常對二小姐的她大呼小叫。
第二,昨日多人看到她進了王氏的院子,一直到現在都未出過門。
就這樣,藍音被定為殺人凶手,帶出了王氏的院子。
拐到後花園,穿著一襲紫衣錦袍的北唐冥手執一把折扇,正和幾個下人把酒暢談。
見到藍音,他的嘴角上揚,嗤地笑了:“藍二小姐,昨日一遊,難不成你真的要被浸豬籠?需要我對你負責任嗎?”
北唐冥的一番話,讓藍家上上下下驚愕不已。
“我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北唐冥把玩著手裏的扇子,“昨日與二小姐見麵,在下對她一見傾心,於是相邀出遊,怎奈二小姐矜持,還說藍府的未婚女子不能隨便與男子出去,否則會被浸豬籠,在下不信,硬是帶她出去,今早才將她送回來!如果真是因為這個要浸豬籠的話,我娶她便是!”
北唐冥在幫她開脫!他為什麼要幫她?
幾個捕快麵麵相覷。
“說謊,說謊!他在說謊!”張氏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說謊?”北唐冥挑眉,“難不成你昨天,做了什麼,看了什麼,又或者……聽到了什麼?”
張氏噤聲。
捕快們不得不釋放藍音,管家婆的死,看來還有蹊蹺,得重新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