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鶴鳴也意識到了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小歌兒她有點不對勁......”千霆軒想了想，還是將歌兒所說的事情陳述了一遍：“從我認識她第一天開始，她的眼中一直有一種我看不明白的仇恨，我一直以為，她是因愛而生恨，可是，直到今晚我才知道，她好像經曆過什麼，甚至是不止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我想，那大概就是她噩夢的來源。”
鶴鳴聽了之後，似乎並沒有多大的意外，雖然大師伯不說，但是，很多事情，他也能猜到一二，就好比，小師妹從未見過師父，卻清楚師父和他的事情，也許那就是小師妹身上不能告人的秘密。
“噩夢也好，真的也罷，既然是她的秘密，那就讓她自己去解決。我們應該相信小師妹。”
“你好像並不意外？”千霆軒何等聰明，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對勁：“想來也是，你從未見過她，可卻忽然成了她的師兄，這就已經很奇怪了，鶴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問小師妹呢？”
“不是沒問過，而是她不肯說。”千霆軒也很苦惱，明明她也很依賴他，可偏偏有些事情從不肯和他說，即使他有心幫她，也無從幫起。
“也對，有些事情，或許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天道不允！王爺，你愛小師妹不是麼？那就給她一點時間，或許在合適的契機下，她會告訴你一切。”一切都隻是猜測，鶴鳴也不敢多言。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看到小歌兒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很心痛的感覺。卻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我和她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那種心痛，就像是用鈍了的小刀，慢慢割開傷口，傷痛一點一點滲出來......
鶴鳴一臉同情他：“小師妹的事呢，大師伯和師父也沒多說，反正我一問，他們說的都是什麼天意啊，天道的，我也沒敢多問，總之小師妹的事，大師伯或許是最清楚的，你和大師伯也算是忘年之交了，要是你能找得到他的話，可以試著問問，不過，也別抱太大希望，他一定會說天機不可泄露！”
“空見大師若是肯說的話，恐怕他早就說了。”千霆軒歎了一聲，那個時候在蘭山寺就覺得那老和尚有事情瞞著他，早知道當初就該揪著他問個明白了。
“還有一事，也需要早做準備，你我都知道，小師妹才是真正的氣運之女，一旦她的身份被公開，那接下來的事情，將無法控製，師父和大師伯都曾交待過，想要蘭昭國和天下無憂，那就需保小師妹無虞。”
“我會盡快安排好一切，然後帶她離開這裏。”千霆軒也知道，若真的讓人知道小歌兒才是真正的氣運之女，那他會多出來無數的情敵，還是趁早把她帶走才行。
“大師伯說過，命運的軌跡早已開始，我們沒辦法阻止，也不可逆天而行，除非一切都有了很好的安排，否則，小師妹逃不掉自己的命運。”
“我從不信命！從我招惹小歌兒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沒想過與她隻有短短幾年的相守時光，我想要和她生生世世，那就一定會做到，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便你們所有的人都說我隻有三年不到的壽命，我也依然相信，我會陪著小歌兒走到白頭偕老！”小歌兒是他所有的動力，是他生命的支柱。
鶴鳴愕然地望著他，這是他第一次發覺，大師伯所說的變數，或許就是這種人力不可抗拒的情感吧。
“好了，天快亮了，我得去陪小歌兒了，新年第一天，我想她一醒來看到的人是我，一定會很開心！”千霆軒站了起來，望著如意坊的方向，唇角下意識地揚起：“哦，對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望著千霆軒瀟灑離去的背影，鶴鳴忽然有些擔心，小師妹是王爺的支柱，可若是有一天，小師妹負了王爺，又或是因為有些人為不可抗拒的因素，而離開了王爺，那後果......
小師妹行事偏激，她要做的事情，很難糾正，王爺亦是如此，他不敢去想像，兩個如此極端的人若在一起，那便是皆大歡喜，若是不在一起，那豈不是......
“大師伯，師父，你們可難死我了......”
蕭語歌睜開雙眼，揉了揉欲裂的頭：“嘶，頭好痛......”看來這醉酒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怎麼沒人告訴她，醒了頭還這麼疼啊。
“現在知道頭痛了，讓你背著我喝酒。”千霆軒嘴裏埋怨著，可手卻很誠實地伸過去替她輕輕按著：“有沒有好一點？”
“嗯嗯，好多了。”蕭語歌衝他展顏一笑：“千霆軒，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他低下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她這一笑，所有的不悅都煙散雲散了。
“待會去給爹娘拜個年，我去洗漱，你在這裏等我。”蕭語歌像個孩子一樣跳下床榻跑了出去。
不多時，洗漱完回來的蕭語歌，卻看見千霆軒居然躺在她的床榻上睡著了，不由得愣了愣：“這家夥大清早的又睡，難不成昨晚沒睡？”拍了拍腦袋，一些昨晚的片斷好像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但有些記不清了。
“這麼大個人了，睡著了也不知道蓋一下被子，這麼冷的天，當心著涼了。”她咕噥著上前，拉過被子想要為他蓋上，不料，下一秒，卻被他一把抱住，略一吸氣，便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幹嘛呢？”蕭語歌被他壓得動彈不得，急得拍打著他的胸口。
“守了你個小壞蛋一個晚上，這新年第一天，得討點賞才行！”千霆軒說完，不等她開口，便覆上了她的唇......
唇舌交織在一起，夾帶著她些許未曾散去的酒香，裹著她的香甜，充斥著他整個大腦，令他意亂情迷，即使無數次這般擁吻過，可她還和孩子般青澀，懵懂的不知如何回應，而正是她這份青澀和懵懂，更教他瘋狂，他想教會她所有的一切，讓她完完全全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卻又怕因此而傷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