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後期修士氣憤至極,眉宇之中,甚至帶上了幾分寒意。
但其手中施法動作卻是絲毫不亂,道道法術頻出,全力抵擋這兩大妖獸的進攻。
他畢竟是渝明宗公認的除去傳承弟子之外最強築基修士,這兩頭妖獸雖強,可他卻也不是省油的燈,靈力湧動間威勢盡顯。
兩獸一人,激烈交鋒在一起。
......
而此時的陳南,依舊在繼續前行。
其腳步絲毫不停,方才那隻黑色飛鳥雖然詭異,但在陳南想來,應是自己後方發生了劇變。
此時再原路返回可能會更加危險,為今之計,唯有繼續前行而已。
陳南沒有絲毫猶豫,轉眼之間,已經連續越過走過數個房間。
這些房間之中,都居住著一些妖獸,實力極其強大,但比起那頭獨角鼓妖以及淵逐鳥來說,還稍有不足,被陳南一番糾纏後擊敗。
但他並無喜色,反而眉宇之中更為凝重。
連戰諸多妖獸,他一身靈力幾近枯竭,若非服用了一些恢複靈氣的丹藥,恐怕早便支撐不住了。
......
數個時辰之後,陳南終於到了這陵墓的盡頭。
而陵墓盡頭所在,竟是一座巍峨宮殿。
可這並非詭異之處,詭異之處在於,宮殿正中,竟擺放著一座巨大的棺淳。
那棺淳足有十餘丈大小,棺身漆黑,顯得恢宏大氣至極。
棺淳邊緣,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花紋,美麗妖豔,卻無端給人一種厚重之感。
修行者無懼鬼神,陳南自然不會被這區區棺淳嚇住。
其目中閃過思量之色。
從這棺淳之中,可以推斷出兩點。
其一:這棺淳定然已經擺放在此地數十乃至上百年,否則這棺淳斷然不會如此陳舊,甚至隱隱有著些許暗淡的灰塵。
其二:這棺淳中埋葬之人,定然是一位女子,否則也不會在其上刻下一朵花紋。
這花紋極其不凡,仔細看去,倒不似凡夫俗子所刻畫,而是蘊含靈氣,令人心神一動,難以自抑。
更為可怕的是,若仔細盯著這花紋看上片刻,竟仿佛目光被吞噬一般,不能自拔。
無人發現,絲絲微不可查的白色氣息從棺淳之中飄散而來,似被牽引一般,無聲彙入陳南胸口的神秘圓珠之中。
這畫麵,正如同那日在尋南宗九十七禁地內得到的神秘小鏡,其上的白色氣息同樣被這神秘圓珠如今日這般吸收。
這白色氣息不知是何物,更不知何等法寶才能蘊含此物。
但可以料想,這白色氣息對於陳南胸口的神秘圓珠,定然裨益極大。
陳南胸口原本顫動著的神秘圓珠漸漸平複下來,其上暗淡光芒閃爍,似是極為的欣喜,極為的滿足。
察覺胸口圓珠不再顫動,陳南終於鬆了一口氣,卻並未將這棺淳打開。
這棺淳之中不知所葬何人,但其內一股巨大的靈氣卻是從其中毫無掩飾的流轉開來,哪怕棺淳緊閉都不能阻擋絲毫,被陳南吸入口鼻之中,令得他精神一震。
顯然,這棺淳之中極其可能藏有重寶!
但陳南並沒有將此棺打開的念頭。
死者為大,無論棺中藏著何等寶物,能為他帶來何等巨大的好處,他都不願去打擾逝者安息。
這是一種堅守,一種底線。
陳南並非為了寶物不顧一切之人,且,他不願做這等違背自己心意之事。
如今神秘圓珠不再顫動,他自然不願再逗留,轉身便欲離開。
可突然,一道威嚴的大喝聲,驀然響起:“將此棺給我!”
隨著聲音響起,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那位築基後期修士!
可此時的他,再也沒了一開始時的淡然與出塵,渾身浴血,滿臉迫切,望著那口巨大棺材,目中閃過掩飾不住的渴望與貪婪。
陳南聽後,眉頭微皺起來。
其目中閃過猶豫。
這位築基後期的修士,與自己無冤無仇,而這口棺,自己也沒有費力守護的理由。
畢竟,自己雖堅守底線,不願開館取寶,可其餘之人若想盜走此棺,自己也自然沒有阻止的必要。
一念及此,陳南當即微微一歎,便欲轉身離開。
那位築基後期修士見狀,自然大喜。
可驀然,陳南儲物袋中異芒一閃,一個巨大畫軸,憑空出現。
這畫軸,正是那日陳南在亭柯山中得來,用以封印暮厄之魂的巨大畫軸!
陳南目中閃過愕然。
按理來說,陳南儲物袋內的寶物,唯有他自己施法才可控製其進出。
而這巨大畫軸,竟逃離了陳南的操控,掙脫出儲物袋,浮上天空。
七彩光芒,陡然隨之閃爍,耀眼至極!
陳南初見這畫軸之時,其上所刻畫的,是那暮厄之魂。
而後來暮厄之魂被神秘圓珠驅散,這畫軸便成了一片空白。
而此時,畫軸之上漸漸泛動起一幅圖畫——
那畫軸之上所畫下的,乃是一座巨大棺淳,而棺淳之上,刻畫著一個詭異的花紋。
正是陵墓之中這口巨棺!
而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書寫在畫軸邊緣:
“後來者,獲得我寒穀寶物之人,一定要替我......救她!”
陳南腦中轟鳴一片。
他再度回想起了他獲得暮厄之魂記憶後看到的一幕。
那位氣勢可憾天地的老者。
那位妄圖向天再借三百年之人。
那位要來渝明宗赴約之人。
那位活三千七百六十一載,行善五萬八千六十一次之人。
寒穀!
難怪,那位行善一生的老者,最後竟想逆天奪命,強奪壽元。
他是想救這棺中女子!
難道這棺淳中所埋葬之人,還未死不成......
陳南眉頭輕皺起來。
那寒穀,是一位值得尊敬之人。
既然如此......
陳南冷冷地看著那築基後期修士:“要想取得此棺,那便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築基後期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冽至極,築基後期的恐怖靈力,已然呼嘯湧動開來。
寒穀願意為了赴約,願與天一戰,奪取壽元三百年。
而自己,同樣願意為了代其赴約,與這位築基後期修士......殊死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