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別回來?
桑柔柔聽聞此言,心底冷笑,她很想大聲的說:以為她想回來啊?回到這個窮山窩裏來?
她腦子又沒壞。
她可是21世紀的現代女孩,胎穿至此,但還留著前世的記憶。
在這個缺衣少食、物質匱乏的年代,桑柔柔真覺得過的夠夠的了,她真的無比懷念前世富足而精彩的現代生活。
對於桑母。
怎麼說呢?
桑母是生了她,是她的母親,可在桑柔柔的心底,又覺得不是。
她雖從嬰兒開始長大,可一直以來的靈魂都是成人的。
她對桑母,偶爾會有母親的感覺,可更多的時候,當朋友,當同類,甚至有時候隻覺得是個陌生人,一個死了丈夫懦弱無能的陌生人。
若不是因為在這世上,她沒有別的親人,偶爾會覺得孤單,她想,她是不會多看桑母一眼的。
這個蠢女人,當年,她明明有機會嫁給一個首長的。
那個首長,落魄下放到了後灣村,被關在牛棚裏。
桑母曾在一個雨天,偷偷給這個快餓暈了的首長送了碗熱粥。
當時,他們並不知道,那男人是個首長,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後來,那個男人很快就翻了身,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重獲新生後,男人還特地托媒人來後灣村了。
桑母卻拒絕了。
桑柔柔不止一次的想,若是桑母那時答應了,他們早就離開這窮山窩,她也早就是紅二代了,前途更會是一片光明,哪裏會是今天這般窘境?
桑母坐在地上痛哭,一邊偷偷打量著桑柔柔。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雖說這半年來,性情變的很多,可她堅信女兒是溫順的,是善良的,是不會舍得離開自己的。
然而,她等了半天,桑柔柔並沒有回轉的意思,反而,任她狼狽的坐在地上,連扶都沒扶。
她看著女兒眼裏的嫌惡和決絕,慌了。
桑母起身拉住桑柔柔,“柔柔。你不能跟他走,你要跟他走了,你這一輩子可就毀了啊。”
“那也是你逼我的。”桑柔柔甩開她,氣惱的道。
桑母,“我隻是讓他走啊。我不能讓他害了你的名聲啊。你知道現在村裏都怎麼傳你們倆嗎?”
“怎麼傳的?不就是說我跟他好上了嗎?那我就跟他好上了,又怎麼的了?我未嫁,他未娶,年輕人戀愛自由,礙著他們什麼事了?”桑柔柔不屑的哼道,一麵瞅向懵逼了的張明傑,挑了挑眉,又道。
“你聽見了吧?村裏人都說咱倆好上了呢。你說怎麼辦吧?”
“我們是朋友。”張明傑道,他被這母女倆弄的有些雲裏霧裏。
桑柔柔白了他一眼,上前,一把摟住他胳膊,“不,我們還是情侶。”
“情侶?”張明傑大駭,想將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扯開,“桑同誌,你可不能玩笑?”
“誰跟你玩笑了?村裏將咱們都傳成什麼樣了?你要是不娶我,我可是沒臉見人了,那我還活不活了?”
她眼底迷起水霧,幽怨的望著他。
張明傑駭然,使勁撥開她的手,連連後退,“桑同誌,我學業未成,是不會娶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