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一聲。
司珩手中的毛筆,從中間斷裂開來。
一直隱忍著的冷靜,仿佛因為這隻毛筆,一下子被打破。
曲驚鴻自然是看見了。
隻是卻佯裝看不見。
他知道司珩不想聽,但是卻依舊一字一句,態度堅決的出聲,“皇上一言九鼎,想必不會食言。”
用皇帝的身份來壓著他?
司珩臉色驟變,“說。”
曲驚鴻直起身子,對上司珩的目光。
勾唇一笑,麵上的神情倒是輕鬆了很多,“皇上知道,這官位並非我所願。如今的朝堂,已經全部都在您的手中掌控著,我的存在已經不那麼重要。”
“微臣這心願,對皇上來說隻是舉手之勞,隻是在皇上答應之間,微臣需要先行辭官。”
他不僅僅是要帶著染長歌離開,還是要徹徹底底的離開這個地方。
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司珩的眼中掀起了狂風暴雨,但是麵上卻沒有多言。
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他在等著曲驚鴻後麵的話。
曲驚鴻也知道他這個意思,沒有再拐彎抹角,“微臣看上一人,想求皇上賜婚。”
賜婚?
司珩說話的聲音,幾乎就是從嘴裏擠出來的一般,“誰?”
“宮廷畫師,染長歌。”
沉寂。
偌大的禦書房內,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司珩麵上的神色,十分恐怖,似是要將麵前的人給撕碎一般。
然而,司珩越是生氣,曲驚鴻的態度卻越是平靜。
語調越發的輕鬆起來,“我知道,她前幾日傷了皇上最愛的貴妃娘娘,現在或許還算是戴罪之身。不過我願意用我的官位來幫她,沒了我在朝堂上,想必秋家的人也會很高興,皇上不必頭疼。”
“還有她的宮廷畫師身份,作為懲處,皇上也可以一並收回去。長歌應該不會介意。”
“貴妃娘娘應該不是太喜歡長歌,皇上這麼在意貴妃娘娘,想必也不太願意見到她,所以皇上放心,我會帶著她遠遠的離開,離開東齊也可以。保證以後都不會出現在皇上麵前。”
司珩怒極反笑,“曲驚鴻,你是已經幫朕將後麵的一切都打算好了?”
賜婚。
染長歌。
原來,曲驚鴻對她當真是這樣的心思!
曲驚鴻知道司珩的性子,越是生氣的時候就越是平靜。
眼下,他和司珩之間,過往的那些情誼,算是徹底毀了。
可他並不後悔。
當初過來幫他,並不是看著他成為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帝王。
也不想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他手上受盡折磨。
司珩會是一個好皇帝,卻不會是一個好男人。
“是,還請皇上遵守諾言,微臣的心願便是皇上賜婚。”曲驚鴻刻意強調了賜婚兩個字。
司珩被曲驚鴻這樣的態度給刺激到,“她若不願意,朕難道要用皇權壓製不成?”
染長歌喜歡的是他,心裏的人也是他。
她不會同意嫁給別人的。
絕對不會!
曲驚鴻卻好像早就料到皇帝會這麼說一樣。
早有準備。
直接從袖口中抽出了一個小小的畫像。
在司珩麵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