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敏眾星拱月一般地來到了是顧筱婉的身後,見她還不起身,心裏頭惱怒不已。
隻是,她如今也是正二品的郡主,與自己的身份一樣,她還真的沒有任何的由頭去發作。
不過……
她掃了一眼,隻見到二人對麵而坐,卻沒看到另外那個熟悉的人,計上心頭,不由得嗤笑道:“喲,本郡主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安平郡主和護國郡主,怎麼,今日這麼大喜的日子,你們的那位好姐妹佩雅呢?怎麼不見她在這裏啊!你們不是一直都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嗎?”
顧筱婉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淡淡地回轉身,得體地朝舒敏笑了笑:“佩雅與方家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難道郡主不記得了嗎?”
舒敏長長地“哦”了一聲,狀似這才反應過來:“瞧瞧我,這腦子,還真的是!佩雅如今已經不是方家的嫡大小姐了,而是盧家的外孫女而已。你們說說看,這一下子從二品官員的嫡大小姐變成了四品盧家的外孫女,這身份落差的還真夠大的!”
還不待顧筱婉等人說話,舒敏身旁的蘇淺月立馬就冷哼笑道:“二位郡主身邊沒跟著佩雅,莫不是見著佩雅一下子從二品的嫡大小姐,變成了四品盧家的外孫女,嫌棄她了吧?不然的話,總是形影不離的,今日怎麼就沒見著了呢!”
這蘇淺月是個人精,隻是舒敏一個眼神,她立馬就順著舒敏的話接了下去,舒敏就是這個意思,聽了之後滿意地點點頭。
蘇淺月見舒敏滿意地督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說到了舒敏的心坎上,心裏頭也跟著歡欣起來。
連帶著看顧筱婉等人的眼神,也變得鄙夷起來。
不隻是蘇淺月,聽到了她說的這話的其他的夫人和小姐也都紛紛鄙夷地看向顧筱婉。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這麵上的姐妹情誼還真的不長久呢!看著方佩雅失勢了,立馬就撇了人家,還真的黑心啊!
眾人的眼神有些探尋,有些看不上顧筱婉的人,為了討好明都郡主,此刻更是冷哼,嘲諷之言脫口而出:“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見利忘義!見人失勢了,就立馬劃清界限!真是卑鄙!”
譚玉書見人嘲諷姐姐,立馬就要破口大罵了,顧筱婉忙拉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她不可輕舉妄動。
“嘴長在她們的臉上,她們想說什麼就讓她們說什麼吧!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顧筱婉輕聲說道。
譚玉書本要暴跳如雷,聽了這句話之後,心情也平複了下來。
是啊,這話也就是她們說說而已,真正的內情,她們知道個什麼!
顧筱婉的淡定,讓譚玉書心情好了不少,剛才的惱怒一下子就當然無存了。
舒敏見她們二人完全不上當,心裏頭更是火冒三丈,剛才她明顯已經瞧見了譚玉書生氣了,可是那個農女的一句話,就讓她偃旗息鼓了!
舒敏並沒有聽清楚剛才顧筱婉說了什麼,況且,她也不想知道!
就是這樣的女人,害的她竟然成了個由頭,訾閱哥哥為了見她,竟然哄騙自己!
舒敏的指甲差點掐進手掌心裏頭,皮肉裏頭傳來的劇痛讓她堪堪有了心智!
今日自己受了如此的奇恥大辱,一定不能讓顧筱婉好過。她既然來了,那就休想有臉麵的回去!
“安平郡主長的美若天仙,就是不知道,怎麼會和方家的嫡大小姐成為好友呢?”
“同性情同愛好就能成為好友!”顧筱婉神色依然淡淡的!
“哦,是嗎?那為什麼以前安平郡主是五品的縣主的時候,與佩雅的關係那樣好,你被冊封了二品的郡主之後,為什麼你和佩雅的關係就斷了呢?要知道,今日可是佩雅父親方大人的成親大禮,若是郡主與佩雅交好的話,這樣的大禮,您過來,她怕是要傷心欲絕了吧?”舒敏也含著笑,意有所指的說道。
舒敏臉上塗了一層很豔麗的濃妝,更是襯的整個人明豔動人,隻是那一雙眼睛,因著常年的戾氣太重,眼神裏頭透著渾濁和算計的光,讓人心生畏懼和疏離。
舒敏的話,讓眾人立馬就浮想聯翩起來。
是啊,聽說這位安平郡主還是縣主的時候,第一個交好上的可就是方佩雅呢!
在那之前,顧筱婉還是農女的時候,竟然能和譚玉書這樣身份的人結成好姐妹,不能不讓人懷疑啊!
這人是不是用了什麼肮髒的手段,特意接近有身份有地位有品階的人,比如譚玉書、比如方佩雅。
到了京城之後,她借著這些人的身份權勢和地位,迅速地擠進了京城的圈子,還迅速有了更加無上光榮的身份和地位。
而當方家出事了之後,顧筱婉就在也沒有在公眾場合與方佩雅有任何的接觸了,反正,許久都未曾見著二人在一起互動的畫麵了。
方佩雅失勢,顧筱婉升遷,二人關係決裂,這樣的事情,不能不讓人浮想聯翩啊!
眾人心中紛紛猜測,有對顧筱婉本就不滿地當下就開了口,卻不是對顧筱婉說的,而是對一旁的譚玉書焦急地提醒,“護國郡主,你可不要被某些人騙了,某些人借著你的身份和地位往上爬,說不定哪天她飛黃騰達了不需要你了,就像方佩雅一樣一腳也將您踢開了!”
“是啊,護國郡主,知人知麵不知心啊!您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啊!”
這些人……
心思可真善良啊!
譚玉書差點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搖頭!
姐姐借著自己和方佩雅的關係往上爬?
方佩雅失勢之後,姐姐就與方佩雅的關係決裂了?
這些人的心思,還真的會聯想啊!
譚玉書見這些人汙蔑顧筱婉,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會越描越黑,索性也不說了,一屁股坐了下去,氣定神閑地喝著麵前的茶。
顧筱婉也是一樣,早在她之前就已經坐了下去,對於那些人的諷刺和嘲諷,壓根就充耳不聞。
那悠然自得的模樣,對舒敏和眾人的譏諷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見顧筱婉那般的怡然自得,舒敏氣的剛想要罵開了,那邊卻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明都郡主……”
蘇淺月聽聞,忙轉身親熱地喊道:“娘,您來了!”
蘇夫人因著有事情耽擱了,來的比較晚,此刻到了女眷席這邊之後,見到了舒敏,連忙親熱地打招呼,就要上前去行禮。
舒敏哪裏會讓她給自己行禮,也顧不得諷刺顧筱婉了,直接上前去攙扶蘇夫人:“蘇伯母,您快起來吧!”
聲音溫柔、神情柔和,哪裏有剛才數落顧筱婉時的多讀逼人!
一下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蘇夫人借著舒敏的手直起了身子,反過來,一把就將舒敏的手攥進了手心裏頭,親熱地將自己手裏頭的暖爐遞給了她:“明都郡主手怎這般的冷?丫鬟們沒給您帶暖爐嗎?我這個暖爐還算暖和,你身子弱,可千萬不要冷病了。”
蘇夫人的手上一直都拿著一個暖爐,相比舒敏的手來說,肯定是暖和多了。
舒敏見蘇夫人關心自己,臉上就像是笑開了花一樣,甜的就像是剛剛喝一大碗蜂蜜一樣:“謝謝蘇伯母,我這裏有暖爐,不過是剛才不熱了,下人拿去重新添炭去了。這個您先用著吧,我不冷的!”
“怎麼會不冷?你瞧瞧你……”蘇夫人的話音頓了頓,又將舒敏的手攥緊了手掌心裏頭,心疼地眉頭都擰在了一處:怎麼會不冷,瞧瞧你的手,這麼冷。伯母手心是暖和的,反正下人馬上就要拿暖爐來了你先用用這個,暖和一下!”
蘇夫人的關切,讓舒敏心寬不已。
蘇夫人來的晚,一緊來,也就隻看到了自己而已,這說明,在蘇夫人的眼中,隻有自己。
舒敏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見蘇夫人心情好,二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你一言我一語就聊開了,舒敏哪裏還記得自己想要刁難顧筱婉的這件事情呢!
蘇夫人的眼神迅速地掃過剛才舒敏針鋒相對的人。
她的那股子氣定神閑,越發的激怒了明都郡主,可偏偏那個人還不自知,若不是……
哎,這人啊,也就自求多福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傻的,別人說她竟然不會還嘴,還一臉的悠閑!
這樣的人,估計人們也猜的沒錯,扒著護國郡主的身份,若是沒了護國郡主的庇護,這人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