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我最想做的事

陳江河態度異常強硬。

根本不給白渝任何幻想的餘地。

擺明就是不願意談判。

白渝逐漸冷靜下來,深深凝望著陳江河,“後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道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陳江河毫不猶豫打斷白渝的話。

之前他也信奉這樣的道理,後來才明白這不過是上位者剝削的借口罷了。

“他日我若是成了渡劫境,你還敢這樣與我說話麼?”陳江河反問。

白渝心底發毛。

總覺得陳江河的話沾上了某些因果關係。

古尊亦在身旁虎視眈眈。

可以想象,一旦自己率先動手,古尊一定會強勢介入。

要冷靜!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最好等到陳江河落單的時候再動手。

“北冥,我隻希望你記住我今日說的話,這是修行界的真理。”白渝說道。

陳江河失笑,“拉倒,修行界都快不複存在了。”

白渝神色一滯。

而後更是惱羞不已,直接拂袖離去。

古尊上前問候陳江河是否受傷。

陳江河擺擺手表示無礙。

這反而讓他有些許遺憾,因為他還想印證自己的實力,想看看與渡劫境存在多大的差距。

結果白渝沒有給他機會。

“你還想跟白渝鬥法?”古尊聞言吃驚。

陳江河不掩飾想法,“總歸是要遇上的,提前了解他的實力有什麼不好?”

古尊啞然。

而後說道:“你還真是……勇猛。”

陳江河打算繼續留在此處煉丹,古尊卻讓他暫時休息。

“為何?”陳江河皺眉。

“莫非是紫微丹宗給前輩施壓了?”

古尊苦笑道:“倒也不是,若真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站出來了。”

陳江河點點頭。

反倒是自己誤會古尊了。

“那是如何回事?”陳江河覺得古尊有什麼話要說。

古尊看了眼四周。

陳江河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當即對周圍的人說道:“北冥感謝諸位的挺身而出,接下來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過後還會繼續在這兒煉丹。”

眾人紛紛扼腕歎息。

都認為是紫微丹宗逼迫陳江河,對於紫微丹宗更沒有什麼好感。

甚至嗤之以鼻。

陳江河與古尊來到城主府。

古尊笑著說道:“接下來有一樁機緣,最近無心海上空出現了一個天外天,據說是排名前十的洞天。各大宗門已經製定了準入者計劃,神城這兒有不少名單,可以讓你進去。”

陳江河眼睛一亮。

抵達中洲已經好些年了,卻還沒有遇到正兒八經的機緣。

現在倒好。

主動送上門了。

“會有危險麼?”陳江河詢問。

古尊意味深長說道:“機緣往往伴隨著危險,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當然,你去與不去取決於你自己,我不會勉強。”

陳江河點點頭。

而後古尊又詳述了這座天外天的信息。

任何進入天外天的人都無法與天地產生感應,換句話來說——是沒有辦法發揮出本身實力的,頂多隻能夠發揮出煉氣大圓滿。

換句話來說——

陳江河將要麵臨的最大危機來源於其他宗門。

尤其是紫微丹宗。

陳江河對古尊說道:“不必猶豫了,我現在就能做決定,這個地方我還是要去的。”

雖然有危險。

但陳江河更在意機緣。

如今留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當然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機會。

古尊深深看了眼陳江河。

不得不說。

這個後生膽魄確實過人。

換成尋常人,隻怕要猶豫好些天才能做出決定。

而陳江河——

毫不猶豫就做出了決定。

果斷,決絕!

古尊展顏笑道:“好,我欣賞的就是你這股膽魄。若是沒有這股膽魄的話,將來很難突破天花板。”

陳江河苦笑起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無心海,興許不會考慮。”

這是眾所周知的原因。

古尊點點頭。

心中升起些許自責,認為自己沒有保護好陳江河。

在自己的地盤被紫微丹宗脅迫,還偏偏奈何不了紫微丹宗。

真夠窩囊的。

堂堂渡劫境強者何以至此?

“好,那這個名額我替你留著,時間到了我會讓人通知你。”古尊說道。

陳江河謝過古尊。

而後提出可以幫助古尊煉丹。

古尊顯然有些猶豫。

分明是忌憚紫微丹宗的製裁。

他不僅僅是一個人,身後還有偌大的紫氣宗。

不過隻是一刹那的猶豫而已,古尊就聯想到了陳江河的魄力,自己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連陳江河都敢舍棄生命爭奪機緣。

而且陳江河所煉製的丹藥品質更佳,效果自然比紫氣宗更好,對於古尊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自己怎麼能退卻?

“好,那就勞煩你幫我煉幾爐丹藥了。稍後我讓人把煉丹所需要的藥材送到你那兒,再把所需要的丹藥羅列成單。”古尊應下。

陳江河打趣道:“前輩不怕被盯上?”

古尊,“盯上就盯上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二人相視大笑。

從城主府回到家之後,古尊果然派人將藥材與所需要丹藥單子送來。

陳江河直接進入閉關狀態。

足足過去兩個月,陳江河才從閉關狀態中醒來。

古尊所需要的丹藥已經煉製完畢。

為了不引起紫微丹宗的注意,陳江河特意讓中間人送去城主府。

古尊得到丹藥之後極為高興,因為陳江河所煉製的丹藥品質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比紫微丹宗所煉製的高出一大截。

還有什麼理由找紫微丹宗煉丹?

他讓人代為感謝,並且告訴陳江河距離進入秘境還剩一個月時間,讓陳江河好好準備。

陳江河極為興奮。

並且打算帶上張小樓一道。

“哦,對了,差點把葉淩霄忘了。”陳江河拍拍腦袋。

以二人在各自宗門的地位,拿到名額應該不難。

說曹操,曹操到。

葉淩霄滿麵春光出現在陳江河麵前,引得陳江河好奇。

“最近遇到什麼好事了,看上去年輕了不少。”陳江河笑著開口。

葉淩霄,“你猜猜?”

陳江河認真思索,問道:“已經納幾房了?”

葉淩霄臉色一下子就黑透了,沒好氣說道:“去去去,我這是給你帶回好消息來了。”

“哦?”

陳江河一下子來了精神。

葉淩霄能給他帶來什麼好消息?

陳江河實在猜不到,讓葉淩霄別再賣關子。

“你老婆出關了!”葉淩霄拍拍陳江河肩膀。

陳江河起初沒有反應過來。

花了十秒鍾才猛然意識到葉淩霄說的是江愁眠。

他立即抓住葉淩霄的兩個肩膀,情緒很是激動問道:“愁眠出關了?你沒有騙我?”

葉淩霄齜牙咧嘴。

顯然被陳江河抓疼了。

“你特麼能不能輕點?老頭子這副老骨頭可頂不住。”葉淩霄嚷嚷道。

陳江河忙鬆開手。

葉淩霄向他保證消息無誤。

這是大夢仙宗傳出來的消息,他第一時間聽到之後就跑來告訴陳江河了。

“是了。”

“我還聽說不少宗門聽到之後都上門提親,因為江愁眠已經被提名為大夢仙宗的聖女,可以說備受矚目。”葉淩霄拍拍陳江河肩膀。

陳江河臉色不太好看。

這些家夥擺明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看來得找個時間宣示自己的主權才行。

讓這些家夥別浪費心思。

而後葉淩霄又讓陳江河放心。

那些上門提親的人都被顧巡趕走了,根本沒讓那些人見江愁眠的麵。

陳江河鬆了口氣。

若是隻有顧巡,倒也好對付。

而且他相信江愁眠與自己的感情,絕對不是紙糊的。

“謝謝你把這些事情告訴我,讓我能夠盡早做準備。”陳江河說道。

葉淩霄讓陳江河不必客氣。

“咱倆誰跟誰?是不是?”

“隻要進入秘境之後你能夠照顧我就行了,我這條命就交到你手裏。”葉淩霄嘿嘿笑道。

陳江河讓葉淩霄放心。

隻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絕對不會讓別人傷害葉淩霄。

葉淩霄心中覺得怪怪的,嘟囔道:“我怎麼覺得……像是被你包養了似的?”

陳江河笑笑不說話。

還沒來得及送走葉淩霄,張小樓跑著來到花園。

看見張小樓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陳江河好笑道:“小樓,你怎麼慌慌張張的,莫非發生什麼大事了?”

葉淩霄自顧自倒了杯酒。

酒杯剛觸碰到嘴唇,就聽見張小樓說道:“陳大哥,江姐姐回來了!”

“什麼?!”

陳江河立即起身。

臉上的喜悅之色已經難以掩飾。

葉淩霄直接把酒杯放好,“得,看來這杯酒今天是喝不上了。你們好好聚一聚,我就不擋這個電燈泡,告辭。”

陳江河眼裏哪還有葉淩霄?

葉淩霄發覺自己被陳江河忽視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後門離開。

陳江河現在確實顧不上葉淩霄。

江愁眠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今日終於要見到了!

豈能不激動?

便是連張小樓都很識趣沒有留在花園。

這個重逢的日子,想必二人都不願意被人打擾吧?

陳江河快步走向大門口。

走到一半才意識到張小樓不見了,一回頭……哪還有張小樓的影子。

他扶了扶額頭,繼續走向門口。

明明這段路不長,可怎麼就像是走了一百年這麼久。

終於。

陳江河來到門口。

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處,那道身穿白色裙子的倩影。

果然是她!

那道倩影分明也已經看見陳江河。

二人的腳步都停下,仿佛天地間隻剩下他們二人。

就連空氣都凝固!

江愁眠美眸含淚,身子微微發抖。

陳江河心中的激動更是難以壓製,默默握緊了拳頭。

對視了片刻。

江愁眠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抬起手臂擦拭眼淚。

陳江河回過神,快步走到江愁眠身前。

“我終於等到你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許久!”陳江河聲音難掩激動。

江愁眠一個字都沒有說。

直接撲進陳江河的懷中啼哭。

她何嚐沒有等了很久?

都說等待的時光最為漫長!

當初她甚至一度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再見到陳江河。

幸好……

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二人終於見麵了。

“陳江河,請告訴我這不是夢境。”江愁眠哽咽。

陳江河緊緊抱住江愁眠的軀體,暢快笑道:“你不是在做夢,我們再次重逢了!”

江愁眠哭得更厲害了。

陳江河還想說些什麼,才剛張開嘴就看見獨孤毓正站在門口不遠處。

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陳江河心底甚至還升起了些許怒火。

在這個重逢的時刻,獨孤毓跑來家門口做什麼?

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夠晦氣?

“你想作甚?”陳江河皺眉開口。

江愁眠聽到聲音,先是看了眼陳江河,而後又看向獨孤毓。

“陳江河,她是我師姐,你們是不是存在誤會?”江愁眠試圖緩和二人的氣氛。

一邊是愛人,一邊是同門師姐。

陳江河深吸了口氣。

今天是大喜之日,沒必要為了獨孤毓而影響心情。

沒想到獨孤毓竟然走到二人麵前。

江愁眠立即說道:“師姐,這位是我的夫君陳江河。看你們的樣子,似乎之前就認識了?”

陳江河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開口,獨孤毓率先開口了。

“師妹,我跟你的夫君之前見過,而且……我們之間存在某些誤會。”獨孤毓的話讓江愁眠有些尷尬。

誤會?

陳江河反應過來。

獨孤毓這是來服軟了?

迎上陳江河審視的目光,獨孤毓低聲說道:“陳師弟,之前是我不對。我以為你是癩蛤蟆想要攀附江師妹,如今我已經見證你們的感情,意識到之前的行為錯得很離譜。”

“我在這裏跟你道聲對不住。”

“希望你能原諒!”

江愁眠神色稍緩。

既然師姐已經道歉,陳江河應當不會追究。

果然。

陳江河麵露微笑,對獨孤毓說道:“獨孤師姐說笑了,你是江愁眠的師姐,也是我的師姐。既然誤會已經解除,我自然不會小肚子雞腸斤斤計較。”

獨孤毓汗顏不已。

江愁眠對獨孤毓說道:“師姐,我已經安全抵達神城,並且打算在這兒待一段時間,要不你先回宗門?”

“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獨孤毓說道。

她轉身離去,沒有眷戀。

江愁眠反手抱住陳江河,比之前抱得更緊了。

耳語道:“陳江河,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麼嘛?”

陳江河笑著說道:“我猜,應該是有很多話要跟我說?”

“不對!”江愁眠嬌羞。

“我最想做的事情是那個!”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