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竹站在最外圍,看著上善能夠妥帖地處理好也就站在那裏看熱鬧。一群看似氣勢洶洶的仆人圍著上善還有賈公子,賈公子一臉討好,上善一臉淡然。
賈公子聽著上善的話,回過頭就把自己那個耍機靈亂說話的下人用扇柄敲了一頓,接著陪著笑小心翼翼地谘詢著上善,“那女神醫你看我這病還有的治嗎?”
“自是有救的,不過……”上善毫不客氣地朝賈公子攤開手,要了一個在她心目中非常昂貴的價格,“黃金十兩。”
賈公子連忙從兜裏拿出銀票來遞給上善,上善心頭雖然詫異他的爽快 卻還是麵色不驚地檢查了一番這才揣進懷裏。
“首先我必須和你說好,你一個月內不能再喝酒和找女人,飲食規律而清淡,作息規律不熬夜,斷了一天你未來都將沒有保障。你這一點務必記住,以後不要說我沒強調。”上善慢悠悠地把注意事項一一告訴於賈公子並且做了必要的強調。
“我一定牢記女神醫的話。”賈公子躬著身子連連點頭。
“然後我會給你安排一副藥劑,一日一次,晚飯後服用,也是必須堅持一個月不能斷。”上善也是滿意地接著吩咐,並埋頭寫下藥方遞給賈公子。
賈公子歡喜地忙不迭雙手接過藥方,然後揮揮手讓身邊的人都退後幾步,身體越過桌子,悄聲向上善問道,“女神醫啊,不知我能更加雄姿勃發,能力更上一層樓嗎?”
“你堅持一個月後就能看到效果。”上善看賈公子靠近便忙往後退,聽著他的問題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賈公子舒心地坐回位置上,對女神醫的態度愈發恭敬諂媚,“以後女神醫有什麼事就來賈府找我,我一定為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快走吧。”上善不耐煩聽這些,趕緊催促賈公子離開。
賈公子一步三回首,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大俗大雅。
顧春竹看著浩浩蕩蕩一群人離開,這才來到上善的麵前,恭喜道,“想必未來女神醫之名會傳遍京城內外,來找你治病療傷的人定會絡繹不絕。”
上善露出一絲苦笑來,好似是不想麵對這種必定會被累垮的畫麵的意思。
顧春竹的語言很快便成真了,一方麵是大俗大雅宣傳的加持,一方麵是每次義診的奇特畫麵,另一方麵則是賈公子的加持,多種因素之下,上善女神醫之名算是徹底打出去,並且非常響亮。
上麵吃飯的貴人們催促大俗大雅趕緊讓上善去上麵給他們治病的呼聲也是愈發強烈,顧春竹適時讓上善開始每十日去上麵給貴人看病。但是不同於下麵的掛號製度,上麵則是競拍每次十個人的看病名額,可以說是赤裸裸的搶錢了。
然而礙不住那些個貴人願意啊!而且這名額的費用還不包括治病的錢。
上善第一次在上麵治病的人十個名額個個都拍出了數十兩的價格,最後一個名額的成交價甚至到了一百兩!上善真的為京城貴人們的豪奢程度咋舌。
並且來說,這十個病人八個都是沒有毛病的,隻是想來湊個熱鬧看看女神醫到底長什麼樣。還有一個是有點慢性疾病,表征才剛剛出現不太明顯就沒有引起重視,而上善則一眼指出並開出藥方。
唯有這最後一個名額的主人是真有點疑難雜症,遍尋名醫都沒能治好。他們這次本想求胡斐的,但胡神醫來無影去無蹤,他們也怕拖不得,就來找新出現的女神醫了。
上善左看看右看看,最終確定這個病人的病並當場就給治好了。
“真的是神醫!神醫啊!”那家人歡欣雀躍地感謝著上善,直讓上善都不好意思。
不過幾日的時間,上善這個女神醫的名號隱隱有壓過胡斐神醫名號的趨勢,上善一時風頭無兩。
依舊是那間書房,依舊是昏暗的夜晚。
“哦?女神醫?”軒轅冽坐在書桌後麵,一邊臉隱藏在黑暗之中,嘴角的弧度邪魅而駭人。
一名暗衛單膝跪在他的麵前,將顧春竹為上善做的種種準備以及上善的作為、現在的名聲都一一告訴軒轅冽,並靜靜等待軒轅冽的指令。
“我一時抽不出去教訓顧春竹,她就給自己尋找存在感,既然這樣的話……”軒轅冽將自己的計劃告訴暗衛,並命令暗衛切實履行。
“必將不辱使命。”暗衛拱手一拜,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軒轅冽的打探與算計都與熱鬧的大俗大雅截然相反,顧春竹還無憂地看著大俗大雅近期的進賬,計劃著為大俗大雅的發展添磚加瓦,助力它更進一步。
上善也在旁邊看著自己不過一次看病就收獲的大把銀兩,笑得跟什麼似的,“將軍夫人,你說這麼多錢我一輩子都花不完啊。”
“以後你就會明白,在這京城之中,總有精明的商人能讓你一夜花光自己所有的錢。”顧春竹從競拍治病名額的錢中劃了一大半給上善,並為她介紹起京城的各種奢華消費。
上善聽得瞠目結舌,悄悄捂好自己剛剛拿到手的錢財,眼咕嚕一轉,又將自己所有的金銀推到顧春竹的麵前,“不如將軍夫人幫我保管這些錢吧,我要用便找你要,不然我還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精明的商人掏空家底。”
“行吧,那你有需要便來找我。”顧春竹也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大俗大雅的門口就如同以往日子一樣擠滿了人,因為今天又是上善做免費治療的日子。
不過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排在最前麵的一個人一直捂著肚子嗷嗷叫著,身邊還有幾個人陪襯,嘴裏瞎喊,“大俗大雅賠錢,你們請的什麼破神醫,讓我兄弟慘遭此劫!”
“對,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家呆著相夫教子,跑出來拋頭露麵算個什麼!牝雞司晨嗎!”
說著,這一群小痞子一起哄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