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宗好歹也是超級勢力,影響力頗大,聽到他公孫度的名頭誰不給他三分薄麵,如今竟被一個女人駁了臉麵,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他眼角微跳,忍著怒火,強行擠出一絲笑意,說道:“溫家與我長白宗無冤無仇,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絕,若是兩家交好,將來多些合作,對溫家來說隻有好處,不是嗎?”
溫家眾人心動不已,與超級勢力交好一直都是他們的心願,如今長白宗宗主竟主動相邀,豈非天賜良機?
一群人巴望著溫思璐改變態度,隻要說些軟話,事態就能往有利的方向發展。
然而。
溫思璐卻是麵無表情地直視著公孫度,沒有接話茬的意思。
公孫度一臉尷尬,等了片刻,見還是沒有回應,他隻好自說自話:“今日的溫家不同往昔,有溫家主這樣的強者坐鎮,溫家將來必定飛黃騰達,蒸蒸日上。但前提是,以和為貴。若溫家主今天把事情做絕了,誰還敢與溫家合作?”
眾人紛紛點頭,認同公孫度的觀點,就連溫家的弟子也是如此,在他們看來得饒人處且饒人是一個家族應該具備的手段,剛極易折的道理誰都懂。
溫思璐眉頭緊蹙,她的確有實力,也有著許多男人都不具備的霸氣,但她畢竟是女人,麵對重壓她陷入了猶豫。
好在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就算整個溫家都站在她的對立麵,至少還有一個人會一直支持她,那個人就是楊霖。
當兩人的眼神碰觸時,楊霖輕輕點頭,昂首走到她的身邊,不著痕跡地握住了溫思璐的纖纖玉手,微微握緊,似是給她打氣。
溫思璐輕吐一口氣,似是有了決斷,朱唇輕啟道:“公孫宗主是在教我如何做事嗎?”
“老夫不敢!”公孫度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論年齡溫思璐叫他老祖都綽綽有餘。
“還有你公孫宗主不敢做的事?這可真是稀奇了。”說話的不是溫思璐,而是她身邊的楊霖。
一群男人明裏暗裏欺負他的女人,本就讓楊霖憋了一肚子火氣,如今終於忍不住了。
公孫度暗暗咬牙道:“楊霖,你什麼意思?”
楊霖聳了聳肩,奚落道:“我說你倚老賣老,為老不尊,仗勢欺人,老不要臉!”
“楊……霖!”公孫度忍不住咆哮起來,渾身止不住地哆嗦,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麵,卻從未被人當眾如此羞辱。
眾人也是嚇了一跳,楊霖的膽子也忒大了,竟敢當著眾人的麵罵公孫度,他就沒考慮過後果嗎?
溫思璐美目異彩連閃,她早就想這麼做了,卻不敢做,反而是借楊霖的口吐露了心生。
楊霖似是不解氣,輕哼一聲,又道:“公孫度,我念你是一宗之主,本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你卻腆著一張老臉不要,偏要伸過來讓我打,你說你是不是賤?”
“你……你……”公孫度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如果不是打不過楊霖,他恨不得立馬撕了楊霖這張臭嘴。
眾人直接聽傻了,雖然聽著卻是爽,但那可是公孫度啊,整個修煉界有幾個人敢得罪他,更別說當眾大罵了。
楊霖卻不管不顧,為了讓公孫度認清現狀,也給溫思璐討回公道,他不惜得罪這位大人物,更重要的是,他壓根不在乎。
“你什麼你?之前你這老匹夫仗著年紀大說什麼處置百裏金陽需要溫家家主親自動手,我給你麵子,也照做了。原以為你承情,不再摻和兩家之事。哪知道你蠢到不可救藥,偏要在這個時候出頭,是我和溫家給你臉了,讓你得意了,還是你覺得自己的腕夠大,什麼事都得聽你的?”
楊霖越說越上癮,大有不把公孫度活活氣死不罷休的架勢。
公孫度氣得臉色鐵青,大口穿著粗氣,卻又說不出話來。
眾人已經麻木了,除了心驚之外再無其它想法。當然也有一些幸災樂禍的人巴望著此事之後,公孫度會如何報複楊霖。
楊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道:“行了,你也不用在這裏杵著了,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吧,或許你覺得被罵得不過癮,還想再聽一會,小爺我隨時奉陪。”
“楊……楊霖,你……你給我等著,今天的事,老……本宗主記下了,咱們走著瞧!”公孫度語無倫次,他今天算是領教了楊霖強大的另一麵,恐怕今後他在楊霖麵前再也不敢以“老夫”自稱。
長白宗的人撤得很快,與來時高高在上的架勢不同,長白宗弟子如同打了敗仗似的,一個個垂頭耷耳,滿肚子的憋屈沒處發泄,甚至不敢在楊霖麵前表現出絲毫的不滿。
也難怪,這位狂人連他們宗主都敢羞辱,他們這些小嘍囉怕是要被一巴掌拍死。
待眾人回過神來,目光都聚焦在楊霖身上,仿佛等待著他親口宣判。
可楊霖並未說什麼,他隻是看著溫思璐,並未打算喧賓奪主。
溫思璐會意一笑,喝道:“我說過,事後我會歸還百裏金陽的屍體,如若不信,你們大可以留下來。”
她不在理會百裏家族的人,轉而汲取百裏金陽體內的火麒麟之血。
火麒麟之血有著至陽至剛的屬性,與寒冰屬性互相克製,溫思璐以此來探知火麒麟之血再合適不過。
很快她就發現了隱藏在百裏金陽血液中的火麒麟之血,並以寒冰之力包裹,強行抽取了出來。
手握那團如火焰般熾熱的血液,她毫不猶豫地交給了楊霖,說道:“它應該能助你將九陽烈脈之氣提升到極致。”
楊霖感動,他知道溫思璐絕不是因為他幫助溫家才這麼做的,或許在見到百裏金陽掌握火麒麟之血時就已經動了心思。
她轉而看向並未離去的百裏竄雲,說道:“將百裏金陽的屍體帶走吧。不過,你給我記住,從今天開始,溫家不再是任人欺負的軟弱家族,若讓我察覺到百裏家族有所異動,我定會滅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