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小姐的宴席排麵,那真是用銀子給堆起來的,就連存在了幾百年的畫作他都舍得掛在屋內,供所有人觀賞。
“你也不怕待會兒有人吃醉了酒,給它弄髒了。”
“往後麵看。”
沈枝意伸出頭,看見有兩個護衛。
“他們倆今日什麼都不幹,眼睛就放在這畫上。”羅輕裳衝她挑挑眉,似乎在說,你看我厲不厲害。
“那就好,要是弄壞了,那不得心疼死。”
還是自己的小姐妹有眼光。
羅輕裳並沒有明說這畫的貴重,整個宴席上,也就隻有沈枝意看出來了。
“對了對了,差點忘記。”
“怎麼了?”
“你們家那位有什麼喜歡的物件嗎?”
沈枝意認真想了一會兒,說道:“感覺他什麼都不缺。”
“是這樣的,我不是有個表妹嘛,前些時日在街上遇到那個潑皮皇子了,當眾攔著轎子不讓走,還好唐小王爺及時出現,救了一劫。”
整個長安,能用潑皮這兩個字來形容的皇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你表妹?我聽說也是位才女呢。”
“是呀,不過身子弱,一點兒風都吹不了的。”
沈枝意之前就聽過一些消息,所以倒也不驚訝。
“看郎中了嗎?抓幾副藥調理調理如何?”
“老家治不好,這才到長安來了。”
像這種天生的,確實沒有特別見效快的法子。
羅輕裳四周看了一眼,說道:“你們倆肯定能聊到一起,稍等啊,我把她叫過來。”
“不不不,她在哪兒,我過去就是了。”
“也行。”
這個宴席還請來了舞女,是整個長安最出名的班子,把她們拉到府上,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我看這些女子身上的衣裳好像不是盛元的。”
“哦,她們呀,是西域的舞姬,前些年送來給唐深的禮物。”
沈家就沒有一個人喜歡看戲看舞的,所以府上很少會這麼熱鬧。
“哎,你和唐小王爺什麼時候成親啊,你都住到他府上了。最近這段時間,關於你們倆的壞話,那真的是滿天飛。你是個姑娘家,在這上麵,還是要多上些心,千萬莫要吃男人的虧,要不然真是蠢死了。”
可能這些話並沒有那麼委婉,但沈枝意知道,羅輕裳這是為自己好。
“我會注意的。”
“自己心裏有譜就行。”
羅家表妹名叫烏若蘭,生的極其好看,宛如一朵夏天開的正盛的荷花。隻不過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確實弱不禁風。
“這位是沈家二小姐,她的字可是沈學究手把手教出來的,遠近聞名,你們倆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烏若蘭每個動作都是溫溫柔柔的,不由得讓人也跟著慢下來。
“好久之前就看過沈學究的佳作,實乃天人,這天下,獨一無二。”
“倘若我父親聽到了這誇讚,肯定高興。”
羅輕裳帶著沈枝意入座,三個人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全是誇來誇去,互相捧場。
“如若唐小王爺願意,改日我親自帶著妹妹上門道謝。”
這唐府,還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烏若蘭眉間一跳,緩緩抬起頭,看向沈枝意,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自然是可以的。”
羅輕裳和沈枝意還比較聊的起來,烏若蘭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前幾日還說要去宮裏賞花,但皇後這一出事,我父親就下了命令,誰都不能進宮,生怕惹上什麼不好的東西。”
“明哲保身,是對的。”
現天下動蕩不安,其他國家還在打仗,總有一國之君想要統一中原,所以四處征戰,要不是 長安還有沈枝硯在,這些年也免不了的。
“要我說啊,讓你家那位來口氣,直接當皇上算了,反正都是姓唐。”
沈枝意趕緊捂住她的嘴。
“人多嘴雜,你別如此大膽,小心被偷聽了去。”
“明白明白,我就是看不慣奸臣當道。”
外麵全是來客,確實不能瞎說話。
“不管哪朝哪代,隻要一牽扯到皇家,那就是一個壞字都不能說,還真是霸道的很。”
沈枝意伸手扯了扯她,再次提醒道:“你莫不是吃醉了酒。”
“哎呀哎呀,頭疼。”
兩個人相視一笑。
烏若蘭麵前的糕點可以說是沒有動過,羅輕裳便問道:“不合口味?你喜歡吃什麼,我讓他們下去做。”
“表姐不麻煩了,我實在是沒有胃口。”
“一天就吃一頓飯,你說你身子怎麼可能撐得住。”
她隻是笑笑,並不說話。
今日的宴席還算是平安無事,大家好聚好散,羅輕裳本來想命人將沈枝意送回去的,但唐毀來的更早,親自過來接人。
“該說不說,他對你是真的好。”
“確實。”
沈枝意揮揮手,說道:“裏麵那麼忙,你趕緊回去吧,有空我再來找你玩。”
“行吧,那你們慢些。”
“好。”
唐毀將她扶上轎子,用軟墊給她靠著,問道:“怎麼樣?開心嗎?”
“開心啊,我還是第一次參加如此隆重的生辰宴呢。”
她走之前又給羅輕裳送了禮物,是個翡翠戒指,這是唐毀幫忙找的,花了將近大半個月。
“你想吃什麼?”
“清淡的吧,長安有什麼出名的酒樓嗎?我好像還沒有去過。”
唐毀還是第一次沒有滿足她提出來的想法,說道:“我把人請到府上,我們就在府上吃。”
“也行。”
回來後,唐毀就帶著鳴風去了書房。
沈枝意找來磐微。
“外麵現在很吵嗎?”
“啊?”
“就是我和唐毀的事。”
磐微抿了抿嘴,心直口快道:“都是些閑著沒事幹的人,小姐就算聽見了也別往心裏去。整日自己的生活都過不好,還嘰嘰喳喳的,煩人的很。”
果然。
沈枝意也就是隨便激一激她。
“小姐,沒事的,說的不好我們就不理,大不了我現在就去給您罵回去,真的是些傻子。”
“你先別急,坐下坐下,說不說是他們的事,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磐微盯著沈枝意看,確認她是不是真心的。
“小姐能想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