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她早點碰到江溫華的話,這倆人肯定是琴瑟和諧,人人羨慕。
她母親也能離開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尋找自己真正的如意郎君去。
江雲舒遺憾的搖搖頭,老夫人卻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氣暈過去。
“奶奶!奶奶!”江雲舒嚇壞了,趕緊上前扶住她。
直到暈過去的那一刻,老夫人麵上仍然帶著怒火。
“快去請郎中!”江雲舒朝身邊的丫鬟大喊一聲。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了,唯獨江溫華愣在那一動不動,甚至還打從心底鬆了口氣。
老夫人暈倒了,這事就可以暫告一段落,柳煙蘭也不用被趕出家門。
等老夫人醒來之後,他自然會找個機會再好好的說一說,這事也就過去了。
柳煙蘭驚魂未定,直到眾人把老夫人抬進屋子裏後,她這才哭出聲來。
“好了好了,不怕,已經結束了。”
江溫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沉沉歎氣,“這事兒也是你不對,缺錢告訴我就好了,為何要偷家裏的東西呢?”
“而且這事還被老夫人給抓住了,你知道的,她一向不喜歡你,你這不是存心讓我為難嗎?”
“老爺,對不起……”柳煙蘭哭的傷心,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本來江溫華還要再多說幾句的,這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趕緊扶著柳煙蘭回房。
地上就隻剩下江雲清了。
她愣神了好一會子才從地上爬起來。
這事就這樣完了?
老夫人不生氣了嗎?
不!老夫人一定會生氣的。
但看江溫華那堅定的樣子,她母親大概率不會被趕出家門了。
再回想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江雲清心中咯噔一跳。
她為了自保,毫不猶豫的出賣自己的母親,當時想的是柳煙蘭沒救了,能保一個是一個。
可現在柳煙蘭很可能會留在府中,那她可就得找她好好的道歉了。
這邊柳煙蘭才剛躺在床上,江溫華正安撫她呢,江雲清就進來了,二話不說往柳煙蘭跟前撲通一跪。
“母親,我對不起你。”江雲清頭很低的垂在地上,“方才我是被奶奶嚇破了膽,也生怕再挨打,所以才那樣說的。”
“但我的本意並不是想對母親如何,還請母親原諒我。”
不得不說,江雲清真的很能屈能伸。
柳煙蘭卻氣壞了,她看著江雲清,牙根都快咬碎了。
隻可惜江溫華在這裏,就算她再怎麼生氣也不能表現出來。
當下,她主動起身把江雲清從地上扶起來,眼神格外溫柔。
“傻丫頭,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這個做娘的又怎麼會責怪你呢?”
“在關鍵時刻你選擇保護自己,這並不是錯,隻是人的本能罷了,如果換作是母親的話,我也會這樣做的。”
江雲清趕緊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事情比她想的好對付多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柳煙蘭這話給了極大的暗示。
身為女兒可以放棄生養自己的母親,那身為母親是不是也可以放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這一次江雲清沒有犯錯,所以她可以全身而退,老夫人在處理了柳煙蘭之後才會想著如何對付她。
那如果將來某一天江雲清也犯錯的話,柳煙蘭是不是可以毫不猶豫的把她賣出來呢?
江雲清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但在柳煙蘭心中這事幾乎已經成定局了。
再說老夫人那邊。
她是被江溫華活活氣暈過去的,郎中過來一連紮了好幾針,她才醒過來。
“我一定要把柳氏趕出家門!”老夫人掙紮著坐起身來,“我絕不允許這種狐媚子留在江家,我還沒死呢,江家我能做主,我倒要看看誰敢跟我作對!”
雖然老夫人的態度非常堅決,但江雲舒知道這件事八成要失敗了。
如果硬碰硬的話,老夫人和江溫華必然會傷一個。
至於最後傷到的是誰,那可就難說了。
思來想去,江雲舒最終還是選擇了顧全大局。
她走到老夫人跟前坐下,輕聲道:“奶奶,柳姨娘不會被你趕出去了,父親第一個不願意。”
“這個家是我做主,什麼時候輪到他了?”老夫人憤怒的大吼一聲。
江雲舒卻搖搖頭,“奶奶,不是這樣的,皇上重視孝道,如果這件事再鬧下去,父親就算再不舍得,也會聽從您的話。”
“可這件事一旦鬧大,保不齊會傳到皇帝耳中去,到時候父親的處境可就很難說了。”
老夫人麵色狠狠一沉。
她怎麼把這件事給忘記了?皇帝最討厭的就是官員身上出現汙點。
如果是別的事情還好說,但不孝是極大的罪名,皇帝自然不會管這其中的緣由,到時候降罪,他們整個江家都會跟著遭難。
最重要的是,像江溫華這種寵妾滅妻之人,乃是皇帝最為痛恨的。
兩個罪名疊加在一起,他的下場可想而知,到時候江家不就倒了嗎?
老夫人這下可真是為難了。
出於私心,她自然是要把柳煙蘭趕走的。
自從這個女人進府之後就一直鬧的家裏烏煙瘴氣,沒個安生的日子,留她有什麼用。
可事情鬧大誰都討不到好處,甚至還會被懲罰。
老夫人好歹在主母的位置上坐了多那麼多年了,自然知道大局的重要性。
看江雲舒那認真的樣子,她狠狠的歎了口氣,“不處罰柳煙蘭,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這個女人真是太過分了,居然那麼大的膽子,再放縱她,以後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江雲舒很讚同的點點頭,“奶奶,我覺得柳姨娘的確該罰,但還是別把她趕出府去了吧,畢竟這樣的事情給她一個機會不是不可以。”
“而且,咱們總歸得為父親的前途考慮才是。”
“好!我聽你的!”老夫人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很快又吩咐道:“她可以不離開江家,但我一定會重重的處罰她!”
“桂嬤嬤,你讓溫華和柳氏到我這來一趟,這件事必須有個了斷。”
那嬤嬤答應一聲,出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