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野喉結滾動,極力隱藏自己的異樣,事到如此,他即使再蠢,再不通情事也明白自己對溫琯玥是什麼感情了。
他舔了舔唇,無奈又歡喜的悄悄勾了勾唇,原來他早就對溫琯玥動心了,隻是從未有過這種感情,他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
馬匹奔跑,兩人爭執引起的磨蹭讓溫琯玥紅透了臉,她低聲罵了句,“氓流,我還以為成將軍有多正直。”
月色裏,成野看到了溫琯玥的後側臉都是粉色的,後頸纖細,發絲隨風晃動,他沒有接溫琯玥的話。
也許有一天他們會有機會在一起麼?
兩人的敵對身份讓成野的心沉了沉,他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將腦海裏的東西都給甩開了,先處理眼前之事再說吧。
成野一言不發的趕路,溫琯玥知道事已至此,她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現在隻有找機會離開才是正事。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路上隻有馬匹趕路的馬蹄聲,趕了一夜的路,溫琯玥和成野都困得眼裏有了紅血絲。
到了一處小驛站,成野那披風給溫琯玥披上,掩蓋住她手裏的鐵鏈。
溫琯玥的冷靜在他要一間房的時候破防了,她一進房間就朝成野攻去,手被困住,三兩招成野就把她給按住了,“又怎麼了?”
“要一間房,我睡哪?”溫琯玥紅著臉道,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睡床上啊。”成野把她鬆開,給自己倒了杯水,“你放心,我睡地上。”
話語間,小二敲了門,手裏抱著另一床被子,“客官,您要現在上早膳麼。”
“嗯。”成野拿過被子,丟在了一邊,走到一旁的水池旁邊洗了吧臉和手,“坐吧,站著不累啊。”
“不累。”溫琯玥硬著脖子說道,就算她是習武之人,騎了一夜的馬,腿確實也有些酸了,成野撓了撓腦袋,對女人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隨她去了。
隻要不逃跑不打架,成野都十分隨意。
早膳很快送了上來,餓了一夜的成野吃了起來,看到溫琯玥還站著,他歎了口氣,扯著這人的手腕拉她到桌子麵前坐下。
“你不吃待會兒我就親自喂你吃。”成野心裏想得直,都這地步了,吃多點還有力氣對付他,姑娘家就是怪別扭的。
溫琯玥也餓了,她拿起勺子,吃起了粥,常年在軍營並沒有讓她養出成野那般如狼似虎的飲食習慣。
成野三兩口就吃了一個饅頭,他嚼著食物,盯著小口小口喝粥的溫琯玥。
好看得他挪不開眼,手指纖細,指尖粉色,指節都是白嫩細滑,唇色被溫琯玥熱的粥燙紅,垂著的眼睛,長睫似墨羽。
成野撐著下巴,肆無忌憚的打量她,“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溫琯玥冷眼瞪了他一眼,成野摸了摸鼻子,這不是劉明永說她喜歡和小美人喝酒麼。
成野厚著臉皮又問:“那你平時都喝什麼酒?”
溫琯玥可是出了名的滴酒不沾,成野的問題她根本不想回答,成野歎了口氣,要和溫琯玥搭上話還真不容易。
兩個人吃飽喝足,成野就自覺的鋪開了被子,“你不用想著在我睡著的時候逃跑,大家都是習武之人,你懂的。”語罷,他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溫琯玥不悅的從他身上跨過去,躺在床上,和衣睡去。
成野暗暗笑了笑。
一連行路三天,溫琯玥想盡各種辦法逃走都被抓住了,但她仍然沒放棄逃跑,起初成野還苦惱,後來幹脆把這事當做兩人的情趣。
一日,他們在一處草地休息,成野把幹糧分給了溫琯玥,溫琯玥慢吞吞地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溫琯玥在一處看到了一株看著不起眼的小草,她眯起了眼睛。
這東西她知道,八公主以前常常把這個汁水弄出來擠進教書先生的茶杯裏,教書先生就會睡上一整日,她就可以趁機去玩,不用學那饒舌的之乎者也了。
溫琯玥硬打是打不過成野了,隻能智取。
她餘光小心觀察著成野的動靜,他喝了口水,躺在了地上,腦袋枕在交叉上抬的手上。
完全沒注意她這邊,溫琯玥三兩口把東西吃完,她起身往草叢走去,成野問她作甚,溫琯玥不冷不淡的回答如廁。
讓成野挑了挑眉,但是他也多懷疑,要是溫琯玥逃跑他聽得出來。
溫琯玥走到遠處的草叢裏,果然這裏有很多這種草,她摘了一把塞進自己的懷裏,隨後裝作沒有事一般又回來了。
安分的溫琯玥反而更讓成野懷疑,他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往草叢裏走去溫琯玥隻是餘光撇了一下並沒有看過去。
溫琯玥不傻,她知道成野不過是想試探她要做什麼,她不能打草驚蛇,溫琯玥按兵不動讓成野撲了個空。
他要懶懶的又回來了,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趕路,按這樣的腳程,還有兩天就到了。
成野還有點舍不得這種朝夕相處的日子
夜裏,遇不上客棧的他們還是在野外休息。
溫琯玥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假寐,心裏想著什麼時候把懷裏的東西用上最合適。
溫琯玥不善藏事,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早就引起了成野的注意,隻是成野也陪她演這出戲。
到了後半夜,成野假裝困的打了個哈欠,溫琯玥淡淡道:“我想喝水。”
成野把水袋遞給了她,她喝了一口以後順其自然的把水袋放在了自己的身邊,成野翻了個身背對溫琯玥躺著。
溫琯玥還是沒有動作,直到成野呼吸變的平穩緩長。
假寐的溫琯玥才睜開眼睛,她自然而然的打開了水袋,喝了一口,水袋並沒有蓋上,她悄悄將水袋放在了自己的腿另一側,成野視線被阻擋的一側。
溫琯玥小心拿出懷裏的草,捏成團,擠出汁水,滴了好幾滴在水壺裏,她丟掉了草,擦幹淨手,蓋起了蓋子。
她剛把水壺放好,成野就翻了個身。
火光照應在兩個人臉上,成野的眼神充滿清明,眼裏帶著笑意,他悠哉悠哉地問:“還沒睡啊。”
溫琯玥不似八公主,擅長做這些手腳,她故作鎮定道:“嗯,有點渴。”
“哦。”成野笑了笑,暖光裏看著溫琯玥柔又戲謔,他故意道:“那你喝點水,反正我還有很多。”
“剛剛喝過了,不渴了。”溫琯玥聽了心裏沉下去,她一直隻見成野用一個水袋,沒想過他還有備用,這還能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