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繡花針,愣是被泉寶用出了凶器的感覺。
她眼神堅毅,一針一線速度飛快。
不知不覺,竟就把這段時間跟阿娘伍映雪突擊學會的雙麵繡完成了!
繡樣不大,約莫隻有泉寶的手掌心那麼大,但針腳細密,一麵繡著飛雀,一麵繡著紙鳶,看起來栩栩如生,任誰看了都要讚歎一聲精妙。
此時,考場上寂靜無聲,隻有繡花針紮過被繡架繃得緊緊的繡布,繡線穿透布料的聲音響起。
泉寶環視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還在埋頭苦繡。考場最前方,用來計時的香還剩下大約一指節那麼長。
轉移目光,朝著斜前方的白露看去。
白露手裏繡的也是雙麵繡,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她還在做最後的調整。
又環視了一圈,在眾多考生中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臉龐,吳冰芝就是其中一個。
吳冰芝的側臉和伍映雪的側臉尤其像,泉寶看著,忍不住盯著多看了一會兒。
該說不說,吳冰芝刺繡的模樣,和阿娘還是挺像的,隻可惜這是個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大小姐。
聽說上回她的生日宴結束後,吳老太差點就一命嗚呼了,吳家用重金請名醫給救了回來。不過救回來歸救回來,人卻下不來床了,隻能躺著,一日三頓藥吊命。
趁著吳老太纏綿病榻,她血緣上的大舅吳華貿趁機奪權,吳家二爺吳寶玉反應過來後開始爭奪……
整個府城的米價都因此漲漲跌跌。
後來好像是吳冰芝的父親吳華貿勝利了,關鍵原因是田家那邊,田致仕鬧著要休妻,吳寶玉為了給自己的親姐出氣,打上田家,結果推搡間害得田致仕的母親摔了一跤。
田致仕當場就報官,讓人來把吳寶玉抓走了。
吳寶玉因過失傷人被判七日監禁,從牢獄中出來後,整個吳家就已經全部落入吳華貿的手中,他再無爭奪管家權的可能。
他的親姐姐吳明珠也被趕回了娘家,後來又和她的母親一起,被吳華貿趕去了吳家別院。
泉寶走著神,香燃盡了。
監考的考官宣布時間到,命所有人將東西放在台麵上,起身有序離場。
出了考場後,白露第一句話就是關心泉寶說:“小姐,你繡得怎麼樣?剛剛我回頭看你,瞧見你在發呆!你該不會是直接放棄了吧?”
“怎麼可能?我那是早就已經繡完了,沒事幹,所以才發呆的好吧。”
“那就好。”白露甩甩手,“繡得我的手都酸了,現在看什麼都是針眼!幸好已經繡完了,不然我真是要被自己氣死了。”
泉寶腳步越走越快。
白露忙加快速度跟上,“小姐,你去哪兒?”
“幹飯啊!一會兒人多,時間就要浪費在排隊上了!咱們趕緊吃完,還能找個安靜的角落,眯一會兒。”泉寶拉上白露的手,拔腿就朝著冰魄學堂的食堂跑。
考試這兩天的午飯,冰魄學堂免費給考生們提供。
半刻鍾後,白露吃著午飯,看著烏泱泱排長隊的學生們,再一次感慨她們家小姐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下午考的是舞蹈、插花。
舞蹈考試是十人一組,自行跳自己準備的曲目,考官當場打分,跳完就走。
饒是泉寶這麼活潑開朗的性子,都被尷尬得頭皮發麻,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跳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