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屍體滿身上下都是釘子眼一樣的傷口。
每個小洞眼此時都在往外麵留著膿水。
這個屍體也太慘了吧,瞬間我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畫麵,他是被一麵釘滿釘子的木板,掉落在了地上,正好人就在那個地方,然後就被砸了吧。
這個屍體,就連臉部也不能幸免,看過去就像是芝麻鋪在了臉上。
屍體走起路來,是一瘸一拐的。
他生前應該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小夥子,因為他的身軀顯得特別的壯實,個子也十分的高,在這些屍體中算的上是頂尖的了,特別顯眼的那種。
就是一紮眼就可以發現的。
等他略微的轉過了一點身子之後,我才看清楚了,他的背後竟然背著一個木板。
這個木板緊緊的紮在了屍體身上。
什麼樣的板子還能在人死去之後還覆在身上呢,肯定是有什麼東西讓他們緊緊的聯係在了一起。
不用說,肯定如我猜測的一樣,是被釘子。
而且釘子還是很長的那種,直接從背後紮到了前胸。
我想起了一個詞,那就是萬箭穿心。這個場景比萬箭穿心也不逞多讓。
那些不停的在往下冒著血水的,那裏是小洞啊,明明就是紮過來的釘子。
就在這個屍體的旁邊,還有一個麵色鐵青的屍體,這個屍體全身上下都覆蓋在幹土,跟其它的屍體相比,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
土壤覆蓋在他的身上,包括臉上,包括腿上,叫上。
而且,他走路的姿勢,是一瘸一拐。
難道……
我開動我的腦子,立馬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這個屍體是跳進了挖掘機挖出來的坑,被人活埋的。
隻有被活埋的人才會出現這種清空。
隻是人已經成為屍體了,距離我又遠,看不見是不是青筋暴露,單從鼻孔中塞著的塵土來看,就像是被活埋的。
而且速度很快,應該是挖掘機。
到底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來。
還是……還是這個人是一不小心掉進了用來打地基的坑內,然後沒有被發現,最後被活埋的。
我看著這個屍體,似乎並沒有掙紮過的痕跡,看來有可能。
……
看到這裏,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閉上了眼睛。
從最開始的時候,我掃了一眼,到現在,我發現的這些情況,都證明了這些人死的很淒慘。
而且死法都不一樣。
如果現在告訴我這些人隻是意外死亡,我能一口唾沫唾上去。
這一打眼就能看出來,裏麵是有陰謀的。
我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這些人死去之後,為什麼沒有得到很好的安葬,而是怎麼死去的就怎麼被埋在了地下。
那是工地沒有發現?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消失了人,當然要大張旗鼓的去找的啊?
但是詭異的事情就在這裏,人消失了,在工地上就沒有人記得麼?
還是,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讓這些平日裏都生活在一起的人腦海中失去這個意識,不記得有這個人存在過?
如果真的有這個能力,那也太恐怖了。
我想,也許是我想多了。
說不定,是工地上有人是變態殺人犯那種,以殺人為樂趣,將這些人都殺死之後,用很特殊的手段將這些屍體都掩埋起來了。
或者是……騙保?
總之,我能想到的情況很多,但是現在都無法得到證實。
這會我都在觀察這些屍體了,沒有顧得上去看席君,趕忙轉過頭,去看看席君怎麼樣了。
沒想到差點把我逗樂了。
席君很沒有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同柔弱男子說著話。
席君道:“你知道他們的來曆麼?”
那個柔弱男子,強撐著說道:“有一些我知道,他們都是這個工地上的宮人,隻是突然見就失蹤了,本來我還以為他們是離開了工地呢,直到我也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之後,我才知道,他們哪裏是離開了工地,分明是跟我一樣,遭受了無妄之災,成為了屍體,惡鬼。”
柔弱男子嘴角噙著一絲的苦笑。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也太大了,到了現在他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吧。
果不其然,柔弱男子就又說道:“老天,你不是公平的麼?我不求現在我能重新活過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隻希望,我能從這個比低於還要孤寂的死地離開,這裏……比低於還難熬。”
我看向那些屍體,現在距離我們不過十多米遠了。
也許是因為席君陣法的原因,這些屍體越靠近我們這裏,就走的越慢了。
似乎是陷入了泥沼之中。
寸步難行。
而席君,這個時候竟然還聽著那個柔弱男子說著話。
“你知道麼?我覺得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被存放在福爾馬林中的標本,等待著別人的觀賞,在需要我的時候,拿出來看一下,不需要我的時候,就把我重新泡進去。自由!什麼是自由,我早就忘記了,為什麼其他的鬼可以有自由,而我卻不能有呢。”
我竟然看到席君不敬意的歎了一口氣。
他道:“你不要想這些了,等會我把他們給處理掉之後,就會將你從這個深淵中解脫出來的。”
柔弱男子說:“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我都謝過了。”
“怎麼,你不相信我?”席君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相信我,我有一種直覺,那就是我肯定無法從這個泥沼中逃離了,即使逃離了,也不過是從一個泥沼中,陷入了另外一個泥沼。”
席君皺了皺眉頭,說是不管怎麼樣,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我心中暗道,這個男子好不知趣了,席君都出馬了,還有什麼能做不到的呢,難道這個男人不知道席君是渡魂師麼?
知道了,就不會說出這樣的傻話了吧?
不對……他應該是知道席君的身份的,不然他也不會說出我們被那是同一類人這樣的話的。
完蛋了完蛋了,我思維的毛線又滾成了一軲轆了。
“直覺?”席君喃喃自語道。
似乎是在想這個直接到底準備準了。
可是下移了,我就看到那個柔弱男子五官都變了形狀,似乎在經曆很難受的事情。
啊!
淒慘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