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瞪大了眼睛,無辜的擺了擺手,聳著肩說道:“我為什麼要知道?我隻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人而已啊。”
確實,李鋒真的隻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人,畢竟他是一個偵探,就是拿錢辦事而已。
“你!”
傅易狠狠的瞪了李鋒一眼,恨恨的開口說道:“栽在你手裏,我認栽!我說……”
突然,傅易的眼神變得迷離了起來,瞬間失去了神色,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傅易!傅易!”
李鋒察覺不對,馬上大喊著對方的名字,但是傅易卻毫無反應,待李鋒去檢查他的身體時,卻發現氣息早已全無,人已經死了。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取下了他的毒藥!”
李鋒再次檢查了對方身體一邊,從體外看,完全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明顯的中毒特征,對方是怎麼死的,根本沒有任何跡象可以說明。
“叮鈴鈴……”
就在這時,李鋒的手機竟然響了起來,他看著手機上所顯示的陌生號碼。“這是誰?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給我?”
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是李鋒還是接起了電話,開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誰?”
而在電話中,卻傳來了一種電子合成的聲音,難以分辨男女。
“hi,你好,親愛的李偵探,我就是遊戲的設計者,掘墓人。”
李峰心中一驚,馬上啟動了手機上的錄音功能,開始記錄起來。
“你該不會開始錄音了吧?”
雖然電話中傳來的是電子模擬聲音,但是還是可以聽出對方那嘲弄的口吻。
“沒用的,即便你錄下來,又能說明什麼呢?”
“說明什麼?”
李鋒差異與對方的警覺,但是仍然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好奇的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還用問麼?”
掘墓人笑了笑,開口說道:“飛機上發生了這麼多人命案,難道你不是最有嫌疑的人麼?”
“你說什麼!”
李鋒心中怒氣橫生,不禁大聲罵道:“飛機上死了這麼多人,整個飛機上的乘客都受到了生命威脅,這一切都是你搗的鬼,你竟然還敢這麼說!”
“是麼?”
一句輕輕鬆鬆的“是麼”說出口,掘墓人便開始保持了沉默,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因為李峰意識到,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首先,引起這一切的信,確實是這個叫掘墓人的家夥寫的,然後又由空乘劉佳交給了自己,但是,誰又能證明呢?即便是將信交給自己的空乘劉佳,也隻能能證明這封信是由她交給自己的,並不能說出這封信是從哪裏來的。
而第一個死者劉毅的死亡,更是跟自己脫不了幹係。是自己決定去找劉毅的,而後又是自己把有問題的信交給劉毅看的,簡而言之,是自己害死的劉毅,如果無法證明這封信的來曆的話,那麼,自己就是殺死劉毅的凶手了。
而後受傷倒地的王立,他被王皓刺傷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這一切,僅有的證人,仍然是劉佳,隻有她在空警王立陷入昏迷之前,曾經聽到王立所說的話。
可是,警方願意相信她麼?即便願意相信,她的話又能說明什麼呢?要知道王立當時是精神近乎昏迷狀態的,他的話能不能夠被當作有效證據,實在是難說的很。
而現在,在他麵前剛剛死去的傅易,就更沒有人能替他證明了,為了保證傅易的安全,他特地沒有讓任何人進入這裏,是屬於兩個人單獨的對話,現在看來,反而成了最不利的證據了,即便他曾經當著眾人的麵與傅易產生過對峙,但這一切也隻能說明他與傅易是對立的,並不能證明他的無辜。
而且,他為了欺騙傅易,可是當著很多人,說出了暗示自己是某恐怖組織成員的話。
掘墓人沒有再理會李鋒,便掛斷了電話,而就在李鋒苦苦思考的時候,飛機也到達了地麵,不出意外的,剛剛落地,飛機便被警方包圍,所有的人都被控製了起來。
重傷的王立馬上就被送到了醫院進行救治,而李鋒也如同掘墓人所說,被警方當作第一犯罪嫌疑人,給控製了起來。
……
警局內,陳艾雅頭疼的看著眼前的李峰。
昨天的密室殺人案剛剛稀裏糊塗的破了案,自己都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今天呢,就馬上又來了一起劫機案,真是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的意思是說……”
陳艾雅眉頭緊皺,道:“這起劫機案,都是一個叫掘墓人搞得鬼?”
“是的。”
李峰點了點頭。
陳艾雅繼續問道:“而他設計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破壞一起在飛機上的秘密交易?”
“確實如此。”李峰再次肯定了陳艾雅的話。
“恩……”
陳艾雅沉吟了一聲,道:“我們已經檢查過你說的那個公文包了,這個公文包裏確實有大量C4的成分,完全可以當成一枚炸彈使用,但是,除此之外,我們並沒有在公文包裏發現任何其它的東西了。”
說到這裏,陳艾雅毫不介意的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李峰,繼續說道:“既然你說,這是一場秘密交易,那他們的交易內容是什麼呢?總不能就是這個公文包吧?雖然C4確實是屬於管製品,但也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吧?”
“這……”
李峰看著手中的資料,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明白。”
審訊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根據手上的資料和飛機上證人的口供來看,這個李峰的嫌疑是最大的。
從頭到尾,飛機上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獨角戲,而其他能夠證實他所說的話的人,要麼已經死亡,要麼就處於昏迷之中,根本無從驗證。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陳艾雅的內心深處卻選擇了相信他所說的一切,因為她從李峰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一種隻在徐千明身上感受到過的感覺,沉著,睿智,正義。
就在這時,李峰嘴巴微微張開,緊盯著手中資料的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這是……”
“砰。”
審訊室的門被打了開來,一個五大三粗的身影出現在了陳艾雅的眼前,而這個身影的後麵,則是一臉無奈的張天。
“陳隊長,從現在開始,這起案件已經歸我們國安局了,這個嫌疑人也暫由我們管製。”
聽到來人的自我介紹之後,李峰停住了自己想要說的話,開始打量起這個人來——李峰在國外從事私人偵探已久,也曾經與各國的安全機構進行過直接或是間接的接觸,唯獨從來沒有與國安局打過任何交道。
而陳艾雅看到來人之後則是瞪大了眼睛,一臉吃驚的模樣,轉而便麵露喜色站起身來,似乎是想要擁抱對方一樣,但是很快,剛剛邁出的腳步便停了下來,笑容也消失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廉項。
“怎麼?”
廉項看著陳艾雅,道:“陳隊長對國安局接手案件有異議麼?”
“國安局接手,我這個小小的刑偵隊隊長又怎麼敢有意見呢?”
陳艾雅低聲說道:“你是什麼時候到達霧山市的?”
“我什麼時候來的?”
廉項心中一跳,知道自己既然已經出現在陳艾雅麵前了,那早晚都要麵對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裝糊塗說道:“這個我們有規定,出任務期間是不能對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程的。”
“哼!”
陳艾雅冷哼一聲,道:“那這麼說,你已經見過徐千明了?”
“恩……”
廉項沉吟著,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是他向國安局提供的線索,我來霧山市自然是要跟他見麵的。”
聽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後,陳艾雅便不再說話了,但思維卻快速轉動了起來。
在發生第一起密室殺人案的時候,陳艾雅便聽徐千明說過這件事,所以對廉項的到來雖然感到意外,但卻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最近的這起碎屍案,從最開始的犯罪嫌疑人確定,到整個案件的調查過程,再到最後從醫院裏發現真正的凶手,在整個過程中,都是徐千明自己完成了所有的調查,警方幾乎沒有進行任何主導性的參與,最多也不過是做了一些輔助性的調查而已,案子破的也是稀裏糊塗。
現在看到廉項之後,陳艾雅的疑惑也就一下子解開了。
“這起碎屍案是不是你一直在暗中幫忙?”
陳艾雅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廉項,道:“最後凶手的位置,也是你們幫千明查到的吧?”
在陳艾雅看來,徐千明確實有絕對的能力獨自解開這起碎屍案,但是他畢竟是一個人,偵查資源有限,沒有他人的幫助的話,是不可能調查的這麼快的。
那麼,既然他沒有從警方這裏獲得幫助,那肯定就是廉項,也就是國安局在幫他了。
“這……”
廉項看著氣勢洶洶的陳艾雅,無奈的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畢竟讓她以為是國安局在幫忙,總好過讓她知道還有“掘墓人”這麼一號人物的好。
但是,他的這一點頭不要緊,卻馬上讓陳艾雅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那這麼說……”
陳艾雅臉色一沉,道:“碎屍案和之前的密室殺人案,是有聯係的了?不然的話,你們國安局怎麼可能抽調資源來查一起普通的殺人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