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進宮

婚期漸近,將軍府熱鬧異常,除了不停的裝扮府邸,還有不少達官貴人,也借著機會想要巴結龐熠。

一時間門庭若市。而龐熠也一改素日冷淡。有客上門,從不拒絕,親自待客,謝過對方好意。忙的不可開交 。

看起來,將軍府氣氛熱絡,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喜慶的笑意。而龐熠幹脆搬去了摘星樓住。

連出門的時間,都不多了。好幾次,春藤上去送飯,都看到龐熠站在窗戶前,緊盯著新宅的方向發呆 。

隻是不同的是,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將軍眉頭緊鎖,看起來愁容不展。

大婚前夕,春藤和方嬤嬤將婚服送上摘星樓。

龐熠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輕撫在精致的婚服上。眼神迷茫……

“給她送去了麼?”龐熠冷冷的問道。

方嬤嬤歎了口氣道:“一早就送去了,倒也合身不用改。”

龐熠點了點頭道:“讓費揚醜時去接人,寅時初將人送進宮。”

“不然,老婆子我送她去吧。”方嬤嬤一臉擔憂道。不自覺的紅了眼。

“嬤嬤不是盼望著我成婚麼,怎麼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了,嬤嬤還哭上了!不哭。天,還塌不了。你不用送。這將軍府,明日要招待賓客,忙裏忙外的,都得嬤嬤來操持。”龐熠輕輕拍了拍方嬤嬤。

方嬤嬤泣不成聲。

這麼多天,龐熠沒有一點秋心的消息。絲毫沒有頭緒,猜不透太後的用意,每接近一天,龐熠的心,都越發忐忑一些。

無奈,隻好按照太後所說,送人進宮,這樣,才能知道太後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

“別哭了 嬤嬤,大喜的日子,要笑。”龐熠看著嬤嬤說道。

嬤嬤這才低著頭,用帕子擦幹了淚,連連點頭。

龐熠不知道自己多久沒睡了。一點困意都沒有,換上吉服,坐在窗前,吹著冷風,心亂如麻。

醜時剛過,費揚就上了摘星樓,看著龐熠坐在窗前,人都消瘦了幾分,不禁皺了皺眉。

“將軍!我這就去接人。”費揚說道。

龐熠應了一聲,並未回頭。依舊目光呆滯的看著遠處。

看到龐熠如此,費揚恨的牙癢癢。這些人的招數,太陰狠了!

看到龐熠應允費揚準備離去。卻聽龐熠說道:“都準備好了麼?”

費揚一聽,倏的抽·出自己的佩刀,一臉殺氣咬著牙道:“我就一把刀,沒什麼可準備的。”

龐熠這才緩緩回過頭看,起身走到費揚身前,點了點頭後。伸手拉著他將刀放了進去後,拍了拍費揚的肩膀道:“去吧。”

費揚絲毫不拖泥帶水,立即下樓出門駕馬車,馬車後跟著一隊同費揚一樣身穿盔甲的侍衛,肩頭綁著紅綢。

費揚看了一眼眾人道:“今天是將軍大喜的日子,都高興著點!”眾人立即咧著嘴。往新宅走去。

秋心已經換好了吉服,頭戴東珠流蘇點翠冠。並看不清樣貌,隻能看到清瘦的下巴,描著紅唇。

身邊的老婆子端著紅蓋頭。既然太後要親自送她,那麼這蓋頭還得太後自己替她蓋上。身邊的人扶著秋心,出門後看到費揚等一眾人。

秋心看著費揚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上前踏著馬凳,緩緩上了馬車。

費揚“駕”的一聲,眾人往皇宮小南門走去。

終於,趕在醜時末,一行人到了宮門前。幾個年長些的宮婢,手提宮燈在南門等候,一個個神情嚴肅等待著秋心下馬車。

費揚親自撩開馬車簾,伸出一隻胳膊給她。秋心扶著費揚的胳膊緩緩走下馬車。

“我會等你出來!”費揚暗暗說道。

秋心拍了拍費揚的胳膊,嘴角始終噙著笑意。這才緩緩往那幾個宮婢處走去。

“隻許秋心姑娘一人進宮。”其中一個宮婢看起來很凶似的,對身後端著蓋頭的婆子說道。

秋心點點頭道:“那就勞煩幾位幫我端一下蓋頭了。”

那宮婢上前接過蓋頭。冷眼看著那婆子離去這才說道:“姑娘請跟我們來!”話畢,麵無表情,往宮內走去。

秋心跟在他們中間。透過頭上的珠簾,新奇的打量著宮內的景象。

“不要亂看!”其中一個人看到秋心左右觀望,怒斥道。

秋心看著他們帶的路線,並非是太後寢宮的位置,疑惑的問道:“這是去哪裏?”

那些個宮婢卻是沒聽到一樣,一言不發。帶著秋心往一處荒涼宮院走去。

“吱呀”一聲,推開了宮門。裏麵雜草叢生。

像是許久沒有打理過一樣,隻有正殿裏,亮著微弱的燭火。

“進去!”宮婢催促秋心走進去。

秋心遲疑了一下,無奈隻好緩緩走進亮著燭火的殿內。

剛一進門,方才那個替自己端著蓋頭的宮 婢,將蓋頭一並扔了進去。隨即,不等秋心反應過來。將門從外麵閉了起來。

秋心心生疑惑,可不敢聲張。難不成,是要自己在這裏等什麼人?

聽著門外急促離開的腳步聲,秋心斷定人已經走了。於是撿起蓋頭,緩緩走到 燭火邊。

空蕩蕩的殿內,一股灰塵氣,看樣子很久都沒有人來打理了。隻有一盞蠟燭。撩開遮麵的東珠,湊到燭火邊。

那靈動嫵媚的大眼,盡管臉上貼著麵具。可還是散發著明豔的美麗。正是南月!

龐熠哪裏是坐以待斃的人,既然不知道 太後有什麼陰謀,與其按照她要求送假秋心入宮,不如自己將假秋心再換一次!

而這個人,除了有膽識有功夫,更是與龐熠和秋心是過命的交情,才敢托付。想到這裏,龐熠從寺廟回了城中之後,連夜去找了南月。

南月原以為推門後看到的會是耶律英言。沒想到,竟然是龐熠!二人商議一番後,當即決定,讓南月裝扮過後,由方嬤嬤送去新宅。

那假秋心,哪裏是南月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綁了起來,再一嚇唬,便什麼都招了。

褪去貼麵的麵具,那女子竟然真的與秋心有八成相似。也難怪簡單易容後,大家竟然真的沒有察覺出異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