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們幹勁十足,很快牛肉幹就賣了一箱子,還剩下一些,陶真就讓店小二們跟客人們說,東西不多了,有想給家裏人帶特產的趕緊買,錯過就沒了。
於是不到半天時間,她的牛肉幹就幾乎都賣了,隻剩下半箱子,陶真就不準備賣了,她留著有用。
店小二就這一兩天就賺了幾百文,心裏高興,陶真下來的時候,他就跑過來問:“東西還有嗎?”
陶真搖頭:“這回帶的不多,我也是從別人那買的,你若是想要,回頭等人家來送貨的我讓他們過來找你。”
小二點點頭:“那你千萬別忘了啊。”
“忘不了。”
對於在工作期間幹私事,陶真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反正這兩天其實沒什麼事。
他們這個清談會說白了也就是比賽,一開始報名的人多,也像考試一樣,都是學子們尋常學的,就算是林先生叫陶真過去也沒用,因為陶真不會。
她來的作用在最後那幾天,琴棋書畫她不會,但是詩詞歌賦還能背出來幾首,就看到時候能不能用的到了。
所以這兩天她也是沒什麼事,正好在府城轉一轉。
林先生找她也就是說說讓她準備準備,而陶真沒什麼可準備的,會的話就會,到時候考到不會的,那就是不會,書院才子們這麼多,人家也不是真的就指望她做什麼。
對於這一點,陶真看的很清楚。
卓寧今天在家洗衣服,陶真昨天就說了她今天要過來的,看到她,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陶真把手裏的牛肉幹遞給她:“寧州特產,嚐嚐。”
卓寧接過,看到是牛肉幹的時候,有些意外,她拿起來嚐了嚐,眼睛一亮,點點頭:“好吃,哪裏買的?”
陶真給了雙胞胎一人一包,兩個孩子和陶真熟悉了,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陶真衝他們笑了笑,兩個孩子有些意外,拿著東西去一邊吃了。
卓寧笑道:“他們兩個有點怕你。”
陶真一愣,看了一眼遠處的雙胞胎,兩個孩子並不是特別漂亮的那種長相,但是很可愛,又是龍鳳胎,看著就稀罕。
不過,小孩子怕她,她到是沒想到。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那麼可怕嗎?”
卓寧道:“你自己或許沒發現,你麵對小孩子的時候會板著臉,看起來很嚴肅。”
陶真到是沒想到。
她回過神道:“我來跟你說點正事。”
她把牛肉幹的事說了,和當初給林舒說的差不多。
“一個月給你一兩銀子,東西放你這賣,賣一包給你五文錢的讓利,能賣多少提成就算是你的。”
卓寧聽的一愣一愣的。
陶真笑道:“你考慮考慮。”
卓寧看了看牛肉幹,看了看陶真:“你說真的?你就不怕我光拿錢不辦事?”
這個陶真最不擔心,當初林舒就有這個疑惑,現在跑的比誰都積極,上個茅房都能和外麵排隊的人聊會天問問人家是不是體質不好站半天尿不出來,要不吃點牛肉幹補補?
等卓寧拿到了提成,就知道那點底薪其實不算什麼。
卓寧很幹脆的性子,幾乎不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陶真非常高興,她在府城舉目無親,有卓寧這樣的本地人幫襯,幹什麼都會容易的多。
果然,她剛提出要租個房子,卓寧就說包在她身上了。
“不過你租房子做什麼?”卓寧狐疑道。
陶真說:“做生意,公私要分開,若是有什麼麻煩也好解決。”
以後人來人往的,卓寧一個姑娘,還帶著幾個弟妹,來她這裏很不安全。
卓寧瞬間明白了陶真的意思,感慨陶真想的真周到。
雖然隻接觸了幾次,可是卓寧也看出來了,陶真這人有兩把刷子。
府城稽查司。
霍行才跟那些難纏的大人們打完交道,出來的時候,見裴湛坐在馬車上,他低著頭看起來不怎麼起眼,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車夫。
“走吧。”霍行走過來說。
裴湛抬頭,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
“辦好了?”裴湛問了一句。
霍行點頭。
“接下來去哪兒?”他問。
以前他還不清楚,但是現在他想明白了,霍行帶他來府城是有目的的。
霍行一次次幫他們,也許因為他這個人還不錯,但是不可否認,人類還是需要一點利益牽絆的。
其實來幹什麼,裴湛大概也能猜的到,他身上唯一能讓人有所圖的就是他的醫術了。
霍家在府城也是大家族,霍行是嫡子,深受霍家看重,不過和其他的大家族一樣,也總有些齷齪事。
霍行讓流雲帶裴湛去他院子,他自己去見了他父親,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是很好。
裴湛也沒多問什麼,緊接著就被帶著去了霍家最裏麵一個非常偏僻的院子,其實說是院子,更像是一座佛堂,還沒走近,就能聽到裏麵傳來的木魚聲以及飄來的陣陣檀香味。
“我母親,她身子不好,一直想讓你幫她看看。”
霍行心情不好,裴湛都能感覺到,霍大人似乎有些緊張了。
開門的是個老婦人,見到霍行,婦人很和藹的笑了笑:“大少爺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娘。”霍行說。
老婦人道:“奴婢進去通報一聲。”
裴湛看了看霍行,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心想霍家有點意思,見自己的娘而已,搞的跟見皇太後似的。
沒一會兒,老婦人就出來了:“夫人讓您進去。”
霍行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一點,走進了院子。
裴湛等在外麵,沒事幹就看院牆種的樹,這樹也不知道什麼品種,又沒入冬,葉子居然都已經掉完了,光禿禿的,配著這偏僻的院子,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流雲一直盯著裴湛,盯著一會兒裴湛忍不住問:“你喜歡男人嗎?”
流雲一愣,隨即搖頭怒道:“不喜歡。”
他喜歡嬌嬌軟軟的姑娘,誰會喜歡硬邦邦臭烘烘的男人?
裴湛嗤笑:“那你總盯著我看幹什麼?”
流雲“…”
老子那是盯著你,盯著懂不懂?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裴湛看著老實,一肚子心眼。
可是被裴湛這麼一擠兌,他到是也沒在盯著裴湛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