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治兩個也是治
郭筱莉臉色陰沉,大聲斥責杜娜道:“小孩子家,不懂別亂說!”
“我明明就聽見了……”杜娜覺得委屈,自己明明說的是實話,為何母親還要如此生氣?
“你還說?信不信我抽你?”郭筱莉聲音不由自主提高。
“你敢打孩子,就給我滾出去。”郭仕成怒聲道。
他從不反對教育孩子,涉及到原則性錯誤,動手也沒什麼問題。
但沒有道理去拿孩子撒氣,那是絕對不允許!
杜娜現在所說的話是真的,隻是因為郭筱莉不想讓她說,便要被打,顯然這是非常不合適的。
他一定會阻止!
“爸,你別聽娜娜瞎說。我先帶她出去。”杜富亮直接抱起杜娜,就快步往外走去。
房間外還傳來杜娜委屈的哭聲,房間內卻一片寂靜,似乎連一根針掉落地麵都聽得到。
“娜娜剛才所說的是什麼意思?”郭仕成開口打破了沉默。
“爸,你別聽她胡說。哪有什麼複發?她聽錯了。”郭筱莉連忙道。
“說錯了,你急什麼?一定是因為說對了,你才是那樣的態度。”郭仕成不傻,本來就覺得有問題,現在更加認為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真沒有。我就是見不得她胡說八道。明明什麼都沒有聽清,還非要說……”郭筱莉解釋道。
郭仕成看向兒子郭乃軍道:“你在我麵前可從不說假話。你說,我到底怎麼了?”
郭乃軍根本不敢與父親的眼光對視,微微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寧可不說,也不想撒謊。
他現在非常害怕,怕說了父親承受不了,怕不說之後就沒有機會再說。
“老唐,你說!你應該知道的。”郭仕成道。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體養好了,我肯定告訴你。”唐榮勝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他還是希望郭仕成能緩一下。
太快知道,接受起來可能還是有相當的難度。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郭仕成緊皺眉頭,額頭上的皺紋形成一個“川”字。
郭乃軍此時看向林峰,他並不知道現在是否適合告訴父親,希望得到有用的意見。
“既然遲早要告訴,那不妨現在,何必往後拖?”林峰更傾向於直接說。
如果郭仕成沒有知道任何端倪,或許還能稍微隱瞞一下,可現在已經無法隱瞞。
隻是沒有往癌症複發方麵去想!
想明白可能是一瞬間的事情……
與其讓他自己想明白,倒不如直接說。
“他不是你爸,你當然不在乎他的死活。我們要考慮他是不是能承受……”郭筱莉反駁道。
“你怎麼這樣說話?”郭仕成瞪了郭筱莉一眼,這樣的話毫無道理可言。
“郭老也沒有那麼脆弱。好歹也是經曆過大風浪,這點事情算什麼?”林峰並不擔心,郭仕成承受不了。
別人的擔心都是沒有必要,對於一個在殘酷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有什麼不能接受。
就像唐榮勝一樣,大大方方說,大大方方的接受,藏著掖著隻不過是自欺欺人!
“林醫生說的對。”唐榮勝點頭附和。
“乃軍,你說……”郭仕成手指指向兒子。
郭乃軍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道:“您之前的癌症……”
“原來是這樣啊?我有心理準備。哪能那麼容易就治好?”郭仕成語氣很坦然,並沒有太多意外。
“您放心……我已經聯係做手術的醫療團隊。將你最新的CT發給他們……他們研究之後就會給我回信!”郭乃軍連忙道。
“還能做手術?恐怕進得去手術室,出不來。”郭仕成搖了搖頭道。
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再手術的結果,就是倒在手術台上。
“也未必有那麼糟糕。隻要不放棄希望,就一定能有機會。”郭乃軍想給父親建立信心。
盡管眼下自己也信心不足!
“算了,別搞那些。”郭仕成輕輕歎了口氣道。
“老郭……千萬別放棄啊。我這晚期都還活著呢……你怎麼能向病魔低頭?”唐榮勝道。
“誰說我要放棄了?我郭某人怎麼能低頭?我這脖子是鐵的,打不了彎!”郭仕成自信滿滿。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認識的郭仕成。”唐榮勝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比誰都明白,這個病最重要的是心態。
如果從內心已經絕望,再好的靈丹妙藥也是無用,反之心態要好,時間還能延長。
“林醫生,要麻煩你了……你治一個也是治,治兩個也是治。”郭仕成看向林峰。
他很自然選擇了中藥療法。
本身對中醫已經建立信任,再加上有唐榮勝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麵前,還用得著多想什麼?
接下來,就與唐榮勝一樣,盡可能活更久的時間。
“爸,他已經說不行了。您的狀況與唐老不一樣。”郭筱莉連忙道。
果然父親醒來之後,就選擇了接受林峰的治療,但本身沒有把握的治療方案有什麼用?
“什麼時候說過不行?隻是說沒有把握而已。”唐榮勝開口反駁。
“這不是一樣的嗎?”郭筱莉不理解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當然不一樣。你以為我的病,林醫生有把握?壓根就治不好,隻能延長壽命,隻是這壽命是多長,說不準。”唐榮勝道。
他當時受到林峰的鼓勵,但過後一想,估計林峰當時也隻是嚐試去治,不然也不會沒有預估自己所活的時間。
“林醫生……”郭仕成再看向林峰。
“說實話,您的狀況要比唐老的複雜,但未必沒有辦法。我還是盡可能嚐試……中藥用來減輕痛苦,而能活多久,還是要看你自身的情況。”林峰緩緩道。
“有你這樣的話,我就沒什麼可擔心了。”郭仕成笑著道。
他聽出來林峰是謹慎,並非完全沒有希望,況且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別的選擇。
“爸……還是看大哥聯係那邊,有沒有別的醫治方案?”郭筱莉始終覺得這樣的選擇,未免有點草率。
“沒有那個必要……”郭仕成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