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可塑之才
“報告！”
龔曉宇感覺腿肚子都快轉筋了，高聲說道：“我知道錯了，放了我們吧！俺以後保證，保證不鬧事了！”
衛軍撇撇嘴，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本來整了一頓教官們挺解氣的，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求饒了，簡直就是屬彈簧的，根本就沒有一點骨氣！
對於老譚這樣的老兵來說，什麼樣的兵他沒有見過？龔曉宇的話能信？
“想的太多了。還有二十分鍾熄燈，汪鵬！這裏交給你了，誰腿放下來了，五公裏之後再睡覺！”
“是！”
事實上，很少有人能夠堅持半個小時以上，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新兵們撐不住這種方式的訓練，沒過一會兒就哀嚎遍野。
龔曉宇一看汪鵬那一眼神就知道今天晚上的五公裏自己是跑不了了，索性直接把腿放下了。
“龔曉宇！誰讓你放下來的！”
龔曉宇嘿嘿一笑：“報告！連長說誰的腿放下誰就去跑五公裏，我這就去跑五公裏！”
“回來！”
汪鵬怒喝一聲，指著他說道：“給我堅持！沒有我的命令不能放下來！必須堅持到熄燈！”
“是！”
龔曉宇翻了翻白眼，繼續苦撐。
基本上沒有幾個人能夠堅持下來，就連衛軍撐的都非常辛苦得到豁免，汪鵬還是有分寸的，基本上和龔曉宇混在一起的，比如嶽順和小六子這樣的，逃都逃不掉。
衛軍堅持了下來，大部分戰友們也都被汪鵬豁免了，剩下大概十多個人跟著龔曉宇去跑五公裏。
熄燈號如時吹響，而龔曉宇則帶著戰友們繼續跑五公裏，本來大腿就酸痛難忍，再跑五公裏的滋味可想而知。
“對不起兄弟們！是我連累你了。”
這句話龔曉宇是真心的，自己的身體素質好一點，反正出了氣了，懲罰什麼的有心理準備，隻是沒有想到連累了戰友。
“沒事！”
眾人搖搖頭苦笑，他們也挺解氣的，嶽順跑到龔曉宇身邊，笑道：“反正我體能差，就倒是加餐了，今天汪鵬被罵慘了，哈哈哈！”
小六子也一樣，對著兄弟們喊道：“反正回去也睡不著，誰怕誰啊！”
“就是！汪鵬個王八蛋！”
龔曉宇雖然不說，但是內心十分感動，喊道：“兄弟們，他們都走了，咱們再唱一遍！”
“大河向東流啊！連長老譚牽著狗！哎嗨喲咦兒喲，哎嗨咦爾喲！看到新兵他放出狗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新兵趕緊快點走啊！……”
……
他們是一群剛剛進入部隊的菜鳥，承受著連長的眼裏和教官的壓迫，在他們的軍旅生涯中，這是他們最難得的一段時光。
苦中作樂是他們獨特的標誌，隻是龔曉宇覺得，好像沒有人這麼幹過，仿佛已經在紅鷹旅的軍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整個人都倍兒有成就感，這首歌也別其他的連隊所傳唱，轟然一笑。
老譚拿著望遠鏡看著龔曉宇和一群新兵們穿梭在操場上，嘴裏喊著所謂的“軍歌”，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就沒見過這樣的兵！”
汪鵬一進門就將帽子甩在桌子上，氣呼呼的說道：“這個龔曉宇！又是他！現在已經是老母豬似的！開水都燒不爛！”
“哈哈！多好玩啊！別在意，他這是在反抗，咱們整了他那麼久，他不行人家報複一下？”
汪鵬嗤之以鼻：“要不是今天你攔著，我就揍他了，我也不怕犯錯誤！”
老譚放下望遠鏡，開懷大笑：“你和他是一個脾氣，當初你進我的班的時候不也這個脾氣？怎麼換成他了你就不會玩了？”
這話倒是不假，汪鵬新兵的時候和龔曉宇有一拚，隻是沒有他這麼滑頭而已，就是喜歡和教官作對，後來進來偵察連才被老譚弄服了。
“得了吧，我那是可塑之才，他那是滑頭！能一樣嗎？”
老譚也被氣笑了，說道：“你還是老實的吧，多動動腦子，咱們這次不用演戲了，就正麵和他作對，讓他明白軍人的意義，他也是個可塑之才。”
“要我說啊，也就是你的耐性好！”
汪鵬搖頭苦笑，忽然想到說：“對了，演習的事情你聽說沒？咱們的對手是誰？”
“不知道。八成是獵鷹。”
“喲！你的老部隊啊！”
汪鵬一邊修著指甲一邊說道：“對上獵鷹的話，我們旅能有多大的把握？”
“四成吧，或許更少。”
“不會吧！”
汪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就算那是你的老部隊，你也不至於這麼誇他們吧！特種兵就不是人了？”
老譚歎了一口氣，若有所思，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崢嶸的歲月，穿梭在密集的叢林經曆炮火的洗禮，也似乎想起了犧牲的戰友和瘋狂的敵人，眼神很複雜。
回過神來，老譚說道：“我從軍八年，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在獵鷹突擊隊，我對他們了解，咱們旅對上的話壓力還是很多的，全看當時的發揮了。”
“你這麼說我警衛連的壓力很大啊。”
汪鵬沒有進過特種部隊，但是當過偵察兵，也參加過戰鬥，對於特種部隊的戰術戰法也很有耳聞，如果按照老譚說的，他們很有可能進行的是斬首任務，負責警衛的壓力可想而知。
老譚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用緊張，我了解他們，他們不見得了解我們，戰場是充滿未知性的，等抓到孫昊，我就能回去了。”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地方？弄的我都特想去！”
汪鵬這麼一問，老譚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作為老戰友，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勸他參加，那個地方和人間煉獄差不多，特種部隊就是遊蕩在刀尖上的舞者，為自己優美的舞姿所喝彩之外，便不覺得有其他的歡樂。
但就是這樣的地方，讓他有所向往，遲遲未到的委任狀讓他心急如焚，甚至都有點懷疑，是不是給他忘了？
……
龔曉宇回到宿舍之後，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床上，和他一起的戰友們也都類的不輕。
本來以為體能訓練月過去之後，便不會再有事沒事的五公裏了，可是沒有想到，改編一個軍歌居然大晚上的被罰，不過報複了一些汪鵬，也算是對於兩個月來的艱苦特訓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龔曉宇倒是沒覺得怎麼樣，晚上跑跑也好，至少睡的香，換一種說話來說，就是習慣了，每天都被整，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習慣。
新兵們的第二個月訓練科目很複雜，不光是接觸軍體拳、腿法、擒拿等等，還會進行抗擊打訓練，所以這個越過後，配合著體能，基本上他們現在都練就了一身的肌肉疙瘩。
第三月的訓練是槍械基礎，和其他的常規隻練習到一練習有所不同，紅鷹旅對於新兵的要求極高，包括精準設計的二練習，偵察連的水平就要更高了。
所謂一練習，持槍、持槍臥倒和匍匐前進等等。
龔曉宇很興奮！是的，他和別人一樣。
他太喜歡槍了，他出生於農村，早年間父親剛剛退役的時候，還沒有分配工作，那個時候農村還保留著火藥槍，龔曉宇跟隨著父親上山打獵。
持槍，這個練習尤其的折騰人，95自動步槍屬於紅鷹旅新配發的槍械，全部都是新槍，每個人都弄一個鋼盔，將水壺讓在裏麵懸在槍尖。
汪鵬在前麵大聲的喊道：“注意動作要領！雙手緊握，但是注意！你的右手食指不能緊張！必須給我放鬆！”
汪鵬是參加過戰鬥的，所以教的東西也頗有實戰性，很多戰士都是因為右手的食指是同步的，造成精準上的偏差，因為任何槍支都是有後坐力的。
“啊……我受不了了……”
嶽順咬著牙在龔曉宇的旁邊呻吟道：“宇哥！你怎麼沒事啊？你胳膊不酸嗎？”
“我忍著！……”
嶽順：“……”
龔曉宇：“你要轉移注意力！看瞄準星，找到個目標瞄準，腦袋裏別想著就行了！”
嶽順點點頭，試著龔曉宇的方法，隻不過這種方法也不過是催眠而已，因為不管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轉移的了注意力的。
汪鵬聞聲轉過身來，看著龔曉宇，厲聲說道：“龔曉宇！你再給說一句話我聽聽！這兩天沒有修理你，是不是以為我把那事忘了啊？！”
“沒！狗……汪哥！”
汪鵬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喊道：“說話之前喊報告！還讓我教你多少回！”
“報告！”
龔曉宇嘿嘿笑道：“教官！我看我多老實？一次都沒拿下來過！大人有大量，差不多就得了……”
“滾蛋！”
汪鵬隨便從地上照過來一個磚頭，放在龔曉宇槍下的頭盔裏。
“誒？”
汪鵬邪笑著：“你小子有意思，收起你的滑頭樣子來，因為你剛才說話之前沒有打報告！所以給你加點料！辛苦！”
龔曉宇暗暗歎了一口氣，真是禍從口出啊，他絕對相信，汪鵬這次加料不是因為什麼沒喊報告，而是自己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狗哥。
過了一會兒，龔曉宇就有點撐不住了，要是正常的標準，他用自己的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加上自己的身體素質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太重了也不行啊！漸漸的……他的胳膊就開始顫抖了。
不過他還是在忍著，雖然汪鵬走遠了，但是老譚那個癩蛤蟆端著望遠鏡看著呢！他絕對相信，如果自己放下槍，他絕對會走過來惡心自己。
“哢！哢！”
衛軍在旁邊撇嘴笑道：“你總扣扳機幹嘛？要不要我去給偷兩發子彈啊？”
“那就太好了！”
龔曉宇眯著眼睛，瞄著走遠的汪鵬悶哼道：“最好給我來兩發，我直接就把老譚和汪鵬幹掉！”
“你就吹吧！”
人家都瞄著靶子，龔曉宇對麵很遠的地方就是坐在越野車上的老譚，而汪鵬也在往那邊走，衛軍對於龔曉宇狂扣扳機的行為純屬發泄，便不理他，萬一在引火燒身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