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列子·湯問》裏麵說的,會做跳舞的人偶的偃師,是西周周穆王時期出現的誒,不是戰國時期。”
寶螺嘟囔了一句:“你跟那位偃師那麼熟了,怎麼還把人家出生年代都記錯了。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打你一頓啊。”
別問她為什麼知道,問了就是千度貢獻的力量。
影魅先生一噎,這是重點嗎!
重點明明是偃師很厲害啊!
她就該好怕怕啊!
影魅先生氣道:“你管他是什麼時候的人,反正偃師他馬上就會帶著千軍萬馬踏平你們!你們要是不想被人偶軍撕成碎片,還是快點跪下唱征服吧,啊哈哈哈或——嗶——”
影魅先生剛囂張地笑了沒多久,就‘嗶’的消失了。
寶螺愣愣的眨了眨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還沒叫周英美把影魅,結果了啊。
【是司玄夜把綠光收走了,沒有綠光的加持,影魅消失了。】
寶螺聽了,就站在原地不動,隻扭頭去看自己的影子。
隻有這個高難度的姿勢,她才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原本在花花大軍影子中間,瑟瑟發抖的綠光已經沒了。
被司玄夜用一個小棕瓶,裝走了綠光。
寶螺眯著眼睛看著司玄夜手裏的小棕瓶,暗暗琢磨著,司玄夜這算不算搶怪啊。
鏡仙看了寶螺一眼,然後就湊到司玄夜這邊說了幾句。
司玄夜就不緊不慢的往寶螺這邊走過來,然後將小棕瓶往寶螺手裏一塞,再轉身離開,爬回了吊床。
寶螺看著手裏的小棕瓶,心裏對司玄夜加了不少好感。
其實司玄夜把綠光搶走了,也是他的本事。
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把綠光給她。
這男人也挺大氣的嘛。
剛這麼想,鏡仙就跑過來,嘿嘿嘿了幾句:“爺說,綠光收好了,就趕緊收走花花們,又香又臭的難聞死了,影響他休息。”
寶螺麵無表情地捏住了小棕瓶,叫遺產助理把瓶子收走。
原來他是嫌棄花花們的味道,就幫著速戰速決,好讓花花們回空中花園去啊。
寶螺感動了半天,原來感動的隻有自己。
不過寶螺還是笑眯眯地讓鏡仙對司玄夜,表示自己的感謝。
多謝謝人家,以後人家才會多幫忙啊。
然後她就燃起了軟妹幣,將出來的花花們全部請回了空中花園裏麵去。
淩晨三點一刻。
綠光消失了。
影魅沒了。
無人直播機也沒再巴拉巴拉了。
地獄遊樂園一切是那麼的安靜,那麼的祥和。
安靜祥和的,都讓所有人有些不習慣了。
“這就結束了?”
汪和尚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那我……繼續睡覺??希望能接上剛才的夢,遊戲打的正爽呢。”
蒼婕妤、佐佐鶴樹神情也輕鬆了不少。
主要是沒了無人直播機盯梢,就感覺在牢裏放風了一樣,感覺到了不少的自由。
“那個影子剛才說的‘眼屎’,會來的吧……”
琪妹兒戰戰兢兢的望著寶螺,“你的靈器有用嗎,能保護的了我嗎。”
蒼婕妤、佐佐鶴樹也忍不住想從寶螺這裏找安全感。
就算他們不喜歡寶螺,但是這會兒保住命更重要。
同時,又覺得寶螺就是個麻煩精。
要不是寶螺搞砸了,他們都跟影魅談好了,假死以後就能平安的走了。
就能回歸正常生活了。
哪曉得,寶螺把一切都搞砸了。
這下,還不知道出去以後,會不會被平台找麻煩。
想著想著,蒼婕妤、佐佐鶴樹看寶螺的目光就多了幾分厭煩和痛恨。
老老實實按照影魅先生給的劇本走,不好嗎。
活又輕鬆,又不用死,多好啊。
現在一切都被寶螺給折騰沒了。
寶螺她一定得負責到底!
蒼婕妤、佐佐鶴樹看寶螺的目光,更是緊迫起來:“你有兩個鬥篷人保護,你一定不是一般人,你肯定能保護我們這些普通市民的吧。”
寶螺對偃師的了解,也就隻有千度那膚淺的一點點。
哪裏知道能不能杠上。
不過看對方活了這麼久,又是留在最後的BOSS。
明顯難對付。
寶螺看佐佐鶴樹、蒼婕妤他們這麼怕,就又賣了幾個低級刺繡靈器和喜神客店,讓他們獲得一點安全感。
然後她就爬回了睡袋,目光幽幽地對想靠她保護的眾人道:“對不起,我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現在我隻想在死之前,做個飽睡鬼。晚安。”
寶螺就當著他們的麵,拉上睡袋,重新進入了夢鄉。
緊跟著寶螺的腳步,進入夢鄉的還有汪和尚。
琪妹兒、佐佐鶴樹、蒼婕妤互相對視了幾眼,卻是沒法入睡。
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了,都不知道‘眼屎’人偶大軍什麼時候會到,他們哪裏有心情睡啊。
他們看了看手表,離公雞打鳴還差個一個小時。
再熬一會兒,也許就能離開了吧。
他們三人就沒有睡,而是抱著膝蓋,等著公雞打鳴。
*
寶螺這一次睡覺,是睡的分外的香甜。
沒有任何打擾不說,連亂七八糟的夢都沒有。
她一覺睡到天亮,拉開了睡袋,坐起來,就發現琪妹兒、佐佐鶴樹、蒼婕妤他們三個已經不見了。
【到了四點,他們就自己走出了地獄遊樂園。】
寶螺對他們什麼時候離開,倒是不關心。
他們跟她本來就不熟,不過是因緣際會,才萍水相逢的。
她從睡袋爬出來,找到趴在另一個長椅上睡覺的汪和尚,然後狠狠地揪了下他的手臂肉。
汪和尚“啊”的痛醒,“又是誰吵我啊!”
還沒說完,就見到了寶螺的臉。
汪和尚嚇得瞳孔一縮,眨了眨眼,總算是醒過神來了,就抱怨了起來:“你叫我起來就直接叫唄,幹嘛揪我啊。痛死了都。”
寶螺問道:“真的痛嗎?”
“痛啊,我眼淚都出來了。”
汪和尚打了個哈氣,然後用含著水汽的惺忪睡眼,給寶螺看。
寶螺點點頭,歡喜道:“你痛,那就對了,這就說明,現在不是夢。”
寶螺之前做過的夢,就是和現在這樣,大白天醒了過來,然後回到了以前的家裏。
現在現實和夢境那麼熟悉,她可擔心自己又被拉入夢魘中了。
好在汪和尚疼,應該就是不是夢了。
汪和尚捂著自己的手臂,鬱悶的看著寶螺。
就算要驗證是不是夢,那也該她捏自己才對啊,怎麼欺負他來了。
寶螺這邊剛把汪和尚叫起床。
司玄夜就領著鏡仙過來了。
司玄夜略有些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皮有些泛青。
寶螺看著看著就奇怪了。
這人不是睡的比她還久嗎,怎麼反而像是沒睡飽的樣子。
鏡仙直接道:“我說,你是睡的好好的,九爺他可沒睡,守了你一整晚。”
寶螺詫異地看了司玄夜一眼,沒想到他竟然一夜沒睡。
不過她更奇怪的是,偃師怎麼沒出現??
寶螺沒想明白,也就不想了。
寶螺睡得飽,心情好,就對著司玄夜含笑道:“你昨天守夜辛苦了,來,我再送你一張帕子,作為感謝。”
寶螺又塞了一張低級刺繡帕子給了司玄夜。
司玄夜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帕子。
這個女人,對男人原來就是這麼敷衍的嗎。
怪不得單身至今。
司玄夜收走了帕子以後,剛抬起頭,就看著寶螺收拾了自己的睡袋,領著汪和尚,這麼一個陽剛十足的男人,鑽小樹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