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紙人

“你能不能別弄得這麼埋汰啊?”

季無風對福桃山這種手法表示非常不滿意。

我之前從未知道有福桃山這號人,可是現在……我對他的態度大大改觀了。

福桃山的身手和他這個人的性格簡直就是截然相反!

他性格是那種白切黑的類型,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我能知道他背地裏肯定是一個有城府的人。

這樣的人我還以為若是碰上粽子,隻能是等死的份,沒想到……

福桃山一腳控製住粽子的行蹤,然後另一腳還沒等粽子反應過來就接上了,粽子的身體被踹的左右搖擺,最後隻能搖搖晃晃摔倒在了地上。

福桃山上前麵,死死地踩著粽子的腦袋,然後抬起腳又是跺了兩下。

我聽著那接連而響起來的:‘哢哢——’‘哢哢——’聲音,都覺得瘮人。

沒跺幾下,粽子的腦袋就宛若煙花升入高空之後爆炸一般,爆裂開來。

瞬間腦漿血漿四溢。

這並不恐怖。

恐怖的是。

福桃山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眯著眼睛,露出笑臉。

似乎自己在做什麼一件讓他非常享受的事情一樣……

怪物。

真的是個怪物。

他一邊笑著,一邊不斷的將粽子再次‘複活’的機會踹走,模樣和那壁畫當中永永遠遠笑著的道士不盡相同。

我的心髒現在有些許顫抖,由內而外透露著涼氣。

察覺到我的目光,福桃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骨頭渣子,血跡倒是不算太多。

他來到了我的身邊,摸著鼻子小聲的說。

“真的不好意思,讓韓掌門見笑了。”

我沒說話,等著他把話說完。

這人很喜歡摸鼻子,似乎是他的癖好。

摸鼻子,代表這個人在說假話。

代表這個人內心不自在。

代表這個人有祈求。

福桃山在……忌憚什麼?

“咳咳,我們東派都沒有什麼本領,就是從小必須要練這種身手。

畢竟我們也沒有什麼其他拿得出手的伎倆。

韓掌門您別嘲笑我們,我也就這麼一身空體力了,別的是什麼都沒有。

雖然我幹不了別的,但是,我能幫您對付這粽子。

見諒了。”

福桃山用非常淡定的語氣卻說出來了讓我非常不淡定的話。

不過……等等。

如果真的跟他所說的一樣,那東派幾乎可以說是四派之中,最接近搬山道人一派的脈絡了。

那無問叫我找他,難不成是因為他認可福桃山?

會是這麼簡單嗎?

想到這,我腦海浮現了福桃山一邊笑一邊給粽子的腦袋踹個稀爛的模樣。

“別說廢話了!”

季無風把我的注意力叫了過去。

“過來給我把這個門打開。”

他的話說的非常不客氣。

但是福桃山似乎是早就已經熟悉了他到底是個什麼人一樣,一點都沒有生氣。

外麵的石門現在讓季無風打開了,但是裏麵還有一扇鐵門。

他們得給鐵門撬開才能露出來裏麵的場景。

也不知道為何,這二人就把我落下了,不讓我跟他們一起行動,隻是讓我在旁邊歇著。

我樂不得什麼都不幹。

此刻我抱著腦袋站在兩人身後,終於,聽他們兩個人互相推搡了不知道多少句之後,鐵門被打開了。

緊接著鐵門開裂的那一瞬間,一股子陰氣直接往我臉上湧。

陰氣帶著惡臭,弄得我頭皮發麻。

“累死小爺我了!”

季無風坐在地上裝死。

我拿著手電筒走了過去。

門的那一邊很空曠,看不出來通向哪裏,也看不見盡頭。

隻能看出來地麵上那些整整齊齊羅列在一起的牆磚。

“進去不進去?”

“走。”

季無風躺在地上打滾,宛若一個在玩具店裏麵撒潑的小孩。

“不行不行!

我這剛經曆了這麼多,我都要累死了!

你們不能等我休息一會兒再走嗎?

裏麵肯定還是有好多好多機關的!

草,剛剛的那些機關你們是不知道啊!個個都陰險的不行!”

福桃山聽了之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向我。

“韓掌門您說了算。

您說呢?”

“休息吧。那就。”

我們坐在原地,一邊是散發著臭味的粽子,一邊是吹來穿堂陰風的洞口……真不舒服。

我身邊若是有胖子或者是別人,那還好說。

現在這倆人,一個東派一個南派,亦敵亦友,我隻覺得自己現在似乎是在坐牢。

“行了!小爺我休息好了!”

季無風站起來之後,我也收起了自己的水。

之前我就意識到了,福桃山總是喜歡走在我身後,非常靠近我的距離。

這人不會想要偷襲我吧?

我們三個人剛剛鑽過那個鐵門之後,我就感受到上麵滴落了一滴水在我臉上。

我拿手蹭了一下。

“這上麵漏水了?”

在地下滲水,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一般來說,隻要滲水,就意味著這個地方即將塌陷了!

可是現在這情況,我看著不像是要地麵塌陷的模樣。

前方傳來了幾聲‘嗒嗒嗒——’的聲音。

這是腳步聲。

伴隨著這個聲音,我們看到有一個人影從遠處朝著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人影身後是能夠吞沒我們手電筒的黑暗。

黑暗霧氣將我們周圍包裹住,在這黑暗陰森之中,我看見,看見了一個紙紮人緩緩出現在我們麵前。

它的臉和剛剛那粽子的臉一模一樣,白到嚇人,臉上畫著柳葉彎眉還有紅豔豔波光粼粼的嘴唇。

嘴唇一張一合。

紙人竟然能夠說出來人話!

而這句話……讓人不寒而栗。

“有人,叫我,來,殺掉,你們。”

它說話的速度很慢,也意味著我們會聽的更加清楚。

不管是誰讓它來的,不管它的這個‘你們’包括我們三個,還是我們三個當中的任意兩個人。

我看著它的方向,不屑的說了一句。

“就憑你?”

“就,是,我。”

紙人竟然陰森的獰笑起來。

“你算老幾?”

手裏方才沒有起作用的鷹爪鉤直接就衝向了紙人的身上,紙人似乎是沒有想象到我竟然速度這麼快,它連忙朝著旁邊一閃而過。

堪堪躲過了我的攻擊,可是鷹爪鉤還是勾破了它的‘皮膚’

瞬間,似乎是水開了一樣,它的身上冒出來了陣陣熱氣。

這是死人身上的活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