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我的雙眼一黑,意識一模糊,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次暈過去,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場景,是在熟悉的城市中,熟悉的偵探社樓下。
我站在街頭,身前是一個熟悉的人影,那人影沒有看向我,而是一步步的向著街尾走去。
我盯著那人影漸漸遠離,隻覺的,自己的心,仿佛要缺了一塊似的。
天上“嘩啦”一聲,一場大雨傾盆而至,我就站在這大雨中的街頭,盯著熟悉而向著街尾遠去的人影,想留,渾身卻無法動彈分毫。
我隻能眼睜睜的盯著大雨中的人影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街尾,直到我的心一抽,莫名的痛了起來。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痛,就好像張大了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就好像明明在水裏,卻要餓死的魚……
猛地睜開雙眼,一時間,渾身上下傳來了被勒著的劇痛,下一瞬,則是腳不沾地的感覺。
我皺眉低頭,隻見自己渾身上下,竟然都被鐵鏈所捆綁,並且,整個人也被鐵鏈吊在了半空。
不錯!
我整個人都被鐵鏈吊在了半空,正是密室的半空!
我心驚著,看向漆黑的密室四周,隻發現,就在我身旁,正有數具同樣被吊起來的人影。
我心中泛起了一股不祥,數了數,隻發現跟我一樣,被吊在密室半空的人影還有三具,其中一個是長發,應該是小雅,而另外兩個……
等等,怎麼會有三個人影?
如果我們被徐邦算計了,那麼,被捆綁起來的,應該是我和小雅和林寒。
也就是說,除了我之外,應該隻有小雅和林寒兩人,那麼,為什麼我此時的身旁,會有三具人影?
難道是‘子超’?
我想不通,卻也根本看不清身旁黑暗中的人影們都是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火光,突的從下方一邊的密室中亮起。
我瞪眼看去,隻見就在下方密室地麵上,正有一個舉著火把的人,當然就是徐邦!
“徐邦!你想幹什麼?”
我不由咬牙。
“你連我想幹什麼都不知道,你還三番五次的打亂我的計劃?”
徐邦抬頭盯著我,臉頰上的神色,再也沒有之前的畏縮,而是充斥著猙獰。
完全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得不說,這徐邦藏的可真的是深。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想要幹什麼?”
我跟著怒聲問。
“我想要幹什麼關你什麼事兒啊?”
徐邦一皺眉,神色中滿是疑惑。
“我就不明白了,你他娘的,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我好不容易,精心設下這局,你卻跳進來搗亂,並且,還什麼都不知道就跳了進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直直的盯著徐邦。
“‘子超’是你故意引進來的吧?”
徐邦神色一愣,朝著我聳了聳肩,臉頰上泛起了一絲玩味。
“說下去,我倒想看看,你知道多少。”
“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戀!
我說怎麼感覺不對勁兒,一路走來,你一直對小雅摟摟抱抱,在密室中的時候,還那啥了小雅,這說明,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戀。
你隻是知道‘子超’對小雅有意思,所以你就找了個同性戀的借口,讓小雅將‘子超’引入這蒲良古城……”
我回著,腦海中混亂的線索,漸漸的清晰了起來,直到我一瞪眼,想到了一個讓我震驚的可能。
我抬頭,看向了身旁的、被吊起來的三個人影,除了長發的,已經確定是小雅的那一個,其他兩個之中,有一個的身形,明顯要比另一個壯得多。
果然……
我瞪眼,再次看向了地麵上的徐邦。
“徐邦……你他娘的……就是幕後人!”
不錯!徐邦就是幕後人!
之前我與大胡子的推算,大胡子,就是被幕後人引入蒲良古城的,而我,也是被北魔和幕後人一起引入蒲良古城的。
隻是當時,我們沒有想到,徐邦並不是同性戀,徐邦讓小雅帶‘子超’來蒲良古城,是有其他目的的。
而如果,徐邦讓小雅帶‘子超’來蒲良古城,是有其他目的的,那麼,也就相當於,‘子超’就是被徐邦引入蒲良古城的。
而此時,我的身旁,這其他三個跟我一樣,被吊起來的人影,除了小雅和林寒,剩下矮的一個,身形明顯壯一點的,肯定就是大胡子!
徐邦並不是因為覺得,密室之中安全一些,才提前進入這密室之中,徐邦是因為,知道了大胡子要被八撇胡算計,所以才提前溜走,去從八撇胡手裏奪回大胡子!
而他奪回了大胡子之後,也就將大胡子禁錮在了這密室裏,並且用寺院中帶下來的幹糧,想撐到上麵所有山魁退去,再想辦法,將‘子超’引進來。
反正,‘子超’和大胡子,很有可能,都是這徐邦引進這蒲良古城的,那麼這徐邦,也肯定就是幕後人!
怪不得在班車上的時候,徐邦會與司機爭吵,繼而執意下車,要去蒲良古城。
也怪不得,我們走到墳圈山坡的時候,徐邦會自告奮勇,帶頭向蒲良古城前行。
因為這一切都是徐邦設下的局,是他將‘子超’和大胡子引入這蒲良古城!
徐邦,就是幕後人!
飛快的思索,我死死的盯著密室下方的徐邦,隻見徐邦是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
“挺聰明的嘛~~”
回著,徐邦打著火把,走向了密室的各個角落,將各個角落的火把,盡數點燃。
“我設下這個局,可沒少花費心血,而你,江北洋同誌,你這半路殺出,還真的差點讓我的局前功盡棄啊……”
“這麼說……”
我凝眉,依舊直直的盯著密室下方的徐邦。
“我並不是你引進來的?你並不認識北魔?”
“北魔?”
徐邦一蹙眉。
“什麼玩意?”
我聽著,心中一驚。
這徐邦,身為幕後人,竟然並不知道北魔……
那麼,也就是說,北魔說的,他被人耍了,以至於局麵失控,那個人,並不是幕後人?並不是徐邦?
可那個人,如果不是幕後人,不是這徐邦,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