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騎手,這句話讓我深以為然。
不過我很疑惑的表示,這年頭吃不上飯的應該沒有吧?
而且,我打量著臉色紅潤的騎行者:“看你也不像餓肚子啊。”
騎行者一聽急了:“大哥,我都兩個月沒吃過肉了,我今天早晨到下午水米未進啊。”
我同情的說道:“兄代,你真是太可憐了。”
騎行者抹了一把傷心的淚:“可不是嗎……”
“你等等我!”
我轉身跑到路邊的包子鋪,好心幫騎行者買了十六個大包。
“來,兄弟,好好吃吧!”我拍拍騎手的肩膀說道:“吃飽了安心上路!”
騎行者看著香噴噴的包子,臉色卻有些發苦:“大哥您好意我心領了,隻……”
我重重一拍他的自行車:“廢什麼話啊你!不是說了八小時水米未進嗎?”
我一巴掌下去,鋁合金的自行車貨架就彎了。
騎行者目瞪口呆。
我慈祥的看著騎行者說道:“來,吃吧,別讓哥動手喂你。”
看著我不容置疑的眼神,騎行者戰戰兢兢的開始吃包子。
包大人賣的鮮汁肉包,二兩一個,十六個肉包差不多有三斤重。
騎行者拿著肉包狼吞虎咽,英俊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痛苦。
還別說,這個騎行者估計是真的餓了,居然一口氣吃了六個包子。
到了第七個,他是真的吃不動了,眼珠子吧嗒吧嗒直翻白。
我樂嗬嗬的向騎行者問道:“吃飽了?”
騎行者點點頭。
“吃飽了就趕緊回家去吧!”我大度的揮揮手:“包子什麼的,你就不用感謝我了。”
看騎行者的表情,估計打死也不想感謝我。
看騎行者賴在學校門口不走的樣子,估計還想繼續騙點兒錢。
我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宋雅琪終於下課,翩然從學校裏走了出來。
“這兩天有點事兒,租房的事情耽擱了……”我有點抱歉的說道:“不過這次可是弄了一大筆錢,咱們可以租一個比較好的房子了,所以耽擱兩天也是值得的。”
宋雅琪驚訝的看著我:“一大筆錢?”
我笑著伸出一根指頭:“賣了個古董,賺了一百萬。”
宋雅琪又驚又喜,差點尖叫起來。
不過在宋雅琪尖叫之前,已經有人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廣圳藝術學院門口一片混亂,我和琪琪站在人群外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緊跟著,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分開人群,連滾帶爬的朝我這邊走來。
是那個連吃六個包子的騎行者。
騎行者走路已經走不穩了,他一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朝我舉著,胡亂在空中扒拉著。
周圍的人紛紛躲開,四麵八方一片驚呼。
這個騎行者長得其實還算帥氣,可現在他嘴角湧著讓人惡心的食糜和白沫,眼珠子裏麵滿是血絲,讓人們看著就覺得害怕。
騎行者朝我走了幾步之後,估計是肚子太痛了,他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滾來滾去。
即便如此,那家夥的眼睛還是瞪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我把琪琪護在身後,遠遠看了騎行者一眼,轉身離去。
雖然心中有些愧疚,但我可不是那種惹是生非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還是溜之大吉了。
反正已經有人打了報警和急救電話,我站在那裏也幫不上什麼忙的。
我和琪琪來到廣圳藝院附近的一個小區,租了一個五十多平米的小公寓。
公寓不大,但一室一廳的豪華裝修,足夠琪琪舒舒服服的居住了。
我正商量著幫琪琪運行李過來,忽然我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個陌生號碼,電話裏是一個語氣嚴肅的男人在說話:“李秀先嗎?”
“我是。”
“我這邊是廣圳市南山警察分局,我是鄧警官,”電話裏的男人沉聲說道:“今天在廣圳市藝術學院門口發生了一起遊客死亡案件,請你盡快過來做個筆錄。”
那個騎行者死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哦了一聲,而對麵的鄧警官已經掛斷了電話。
拿著手機的我很無語:那個騎行者,居然真的死了?
雖說我很討厭這種騙吃騙喝的家夥,但是聽到他的死訊,我還是挺懊悔的。
畢竟,給他吃包子的我,對騎行者的死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向琪琪解釋了幾句,然後騎著電瓶車匆匆來到南山分局。
鄧警官三十多歲,他在一間訊問室接待了我。
讓我感到驚喜的是,上次我救出來的小女警鄒婷也在。
看到有熟人在場,再看看鄧警官還算和氣的臉色,我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我自行陳述當時的情況,鄧警官時不時向我提問,詢問一些當時的細節。
事情並不複雜——我看不慣那個騎行者騙吃騙喝、不勞而獲的行徑,所以買了十幾個包子故意整他。
後來那個騎行者身體不適、肚子劇痛,跟我實在沒有太大的關係。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包子有問題。
“剩餘的包子我們做了化驗,沒有食品安全問題……”鄒婷在一邊說道:“另外死者猝死的原因,法醫初步推斷是猛烈進食之後又大量飲水,造成腸胃急性內出血,再加上死者自身的心髒或心血管疾病,造成他短時間內就死亡了。”
我暗暗鬆了口氣:“這麼說,他的死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可以離開了?”
鄧警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騎行者的猝死,當然跟你有關係。”
我頓時噤若寒蟬。
鄒婷很不服氣,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警當麵吐槽鄧警官:“為什麼跟李秀先有關係?!李秀先給他吃包子,他有權力不吃,也沒有必要吃那麼多!如果施舍包子給人吃也算犯罪的話,那包子店老板的責任豈不是更大?”
鄧警官微笑著搖搖頭:“我說的有關係,不是有負麵影響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