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在街道上慢慢的走著,一上一下的顫悠著,身旁的寧兒卻有些不老實了,她時不時的靠著我的身子,兩隻手竟然伸到了我的肚子裏,胡亂的摸了起來。
“老爺你的身子真的好熱乎,我的手好涼,你能幫我熱乎一下嗎?”寧寧說道。
寧兒的手的確冰涼,在加上現在天寒地凍,我也心生憐憫。
我抓著寧兒的手,扯著脖子看著外麵的景色,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中午時分,我們到了大路的盡頭,前麵出現了一個高高的牌樓,這上麵竟然寫著三個大字:“青城鎮”
轎子轉而又轉到了牌樓的另一側,我抬頭一看,那上麵竟然又寫著三個字:“藍新鎮。”
我恍然大悟,原來剛才我自己住的地方是青城鎮,怪不得這裏會激起我的前世記憶,或許我的前世就在這青城鎮附近有什麼作為。
轎子繼續走著,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到了藍新鎮。
轎子七拐八拐到了大路的盡頭,忽然從遠處顯出了一個高高的閣樓,這閣樓看上去像是個古刹,我立刻催促轎夫跟著走了過去。
“老爺,夫人每次都會在這裏求子。”寧兒說道。
“好吧,我們去看看夫人在幹什麼,她怎麼還沒回來?”我疑惑的說道。
轎子停好了,後麵的兩個轎夫抬起了轎子,我順勢從轎子上麵走了下來。
金燦燦的建築十分奪目,原來是個琉璃瓦的建築,向上有一個高高的台階,數不清楚的階梯差不過來到底有多少,我毫不猶豫的走了上去。
轎夫在山下等著,我們幾個人趕緊跟著往上走。
“老爺你累了吧,我來攙扶著你。”寧兒邊走邊拖著我的胳膊,像是奴才伺候主子差不多少。
我有些心虛,但是想想也沒什麼,既然自己都是她的男人了,又何必臉皮那麼爆呢?
眾人到了上麵,抬頭一看,一個漂亮的廟宇就在眼前了。
紅色的房子,黃色的頂蓋,牆壁上寫著大大的阿彌陀佛,十分顯眼。
一行人走到了門口,一個老和尚立刻走了過來,他看到我畢恭畢敬,眼神中透著些許謙卑。
寧兒忽然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布包,她打開了布包,裏麵竟然是白花花的銀子。
“大師,這五十兩銀子是我們的香火錢,您收好了。”寧兒說道。
老和尚忽然緊張的後退了兩步,他雙手合十,像是十分愧疚的模樣。
“阿彌陀佛,不可!不可!剛才我們收了白夫人許多銀兩,現在還收白老爺的錢,真是太折煞我們了,這錢我們絕對不能收,絕對不能!”
這老和尚看起來像是個好人,我靈機一動,說道:“嗯,那就當做下次的吧,我們下次來就不帶了,現在寄存在這裏。”
老和尚隻好點頭答應,我們立刻跟著老和尚走了進去。
“白夫人就在隔壁房間求子燒香,你們跟我來吧。”
諾大個寺廟十分寬敞,我跟著老和尚走,穿過了一條小路總算是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這裏麵是一處低矮的房子,隔著白色的窗紙能看見裏麵似乎有人影在動著。
“老爺你慢點。”寧兒說道。
我推開了房門,屋子裏的光線比較暗淡,幾盞蠟燭在桌子上冒著亮光,一張桌子上放著一尊觀音的雕像,想必也是送子觀音了。
桌子下麵跪著一個女人,女人見我來了,她立刻張開了眼睛。
“老爺,你怎麼來接我來了?”夫人說道。
“沒事……我就是很長時間也沒來陪你了,過來看看。”其實我是想看看這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許這前世也能找到什麼寶貝也說不定。
夫人似乎十分感動,她直接站了起來,兩隻眼睛不停的掃視著我和寧兒。
“老爺,我看我燒香拜佛都是無用的,我想好了,你過幾天就跟寧兒成親吧,你們的事情都都知道了。”夫人說道。
我和寧兒同時吃了一驚,寧兒更是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夫人……我……我不是……”寧兒臉色變得紅紫,她吞吞吐吐的要解釋什麼,可是怎麼也解釋不清了。
“我……”我也欲言又止,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何曾解釋?
夫人忽然抱住了我的身子,她歎了口氣,無助的看了看桌子對麵的觀音雕像。
“老爺,這麼多年我也沒能給你生個一男半女的,說起來都是我的慚愧,耽誤了你的大事就是我的罪過了,你以後對寧兒好點就是了。”夫人說道。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她絕對是話裏有話,我卻不好在追問,畢竟這種事情比較隱晦,怎麼能說破?
夫人接著又對著觀音雕像燒香拜佛,過了半晌,一切都完了我們立刻從屋子裏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夫人忽然叫住了我們。
“老爺,你等一下我,我去裏麵換換衣服就出來。”夫人說道。
我心裏有些錯愕,寧兒是帶了一件披風給了她,可是這披風也不用到屋子裏去換,到底是怎麼回事?
執拗一聲,夫人轉身走了進去,可是過了好半天,也不見她從裏麵出來。
“夫人進去了好半天也不出來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寧兒疑惑的看著房門說道。
“我也不知道,進去看看再說。”
我捉摸了片刻,她進去也十多分鍾了,最慢的速度也能把一件衣服換完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咣當一聲推開了房門,我一下子驚住了。
屋子裏的房梁上掛著那件披風,披風被撕開了,變成了一個長長的繩子,在這繩子上正掛著一個女人,正是我的白夫人!
“夫人!夫人!”
眾人全都亂了,七手八腳把她抬了下來,可是已經無力回天,她已經自殺死了。
“阿彌陀佛,真是因果輪回,罪過!罪過!”老和尚也十分痛心,他竟然也流下了眼淚,低頭不說話,身後的幾個小和尚也跟著抽噎,做痛苦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