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從南線唐軍開來的水師船隊已經抵達了薛賀水的入海口,與調頭的郭待封水師會合,再有兩日光景就能到達扶餘川中;為二十萬俘虜交換的糧草也已經全部換到,聚集在薛賀水的沿岸碼頭上等待著巢船的到來。
唐軍對高句麗百姓的秋毫無犯逐漸讓這些百姓們接受了唐軍的存在,二十萬俘虜的糧草就是靠著老百姓的勞動力從扶餘川四十餘座城池運出來彙聚到一起的。長久受到強盛大唐帝國的華夏文化影響,高句麗的老百姓們其實打心眼裏對唐軍並不反感,更見唐軍軍紀嚴明從不騷擾百姓,比起往日作威作福欺壓百姓的高句麗守軍好上萬倍,所以,唐軍與高句麗老百姓們之間的笑臉也多了起來。
這樣的好事讓葉青和劉仁軌等一眾將領都是感慨萬千,老百姓們如此配合,讓扶餘川中插滿了大唐龍旗與葉青軍旗的四十多座城池完全的正常運轉,不知減少了唐軍多少的麻煩。
想一想也是,在古代的亂世之中,老百姓們隻求能夠吃飽穿暖,有一塊安全的棲身之地也就足夠了。亂世之人,不如盛世之狗,唐軍能帶給高句麗老百姓們安定的生活,遠遠強過了為了戰爭而橫征暴斂的高句麗王室,能被老百姓迅速的接受,也不足為奇!
這一日,天色大亮,經過了一夜雷雨洗滌後的扶餘川大平原嫩如綠緞,撫過大平原的和風帶來了陣陣野草與野花的芬芳;明亮的朝陽已經高掛在東邊的天空上,一道七色的彩虹在陽光的照射下橫跨藍天,群群鳥兒在彩虹下歡快飛舞,一路伴隨著馳騁在大平原上的三萬大唐玄甲騎兵迅速的馳向遠方。
白袍白馬的葉青一騎當先,迎著朝陽飛馳而去,他的腦海裏還縈繞著清晨白紗蒙麵的兩女告別時的情景,從那兩雙白紗上的盈盈美目中流露出來的複雜神情,深深的刻進了葉青的腦海之中。
這三天來,傅君嬙絲毫沒有責怪葉青吻了她的唇、碰了她的身子,這讓葉青暗自大呼意外,卻又滿心歡喜。葉青猜想她或許在金山一戰落進自己手裏時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而且她也說過,幽月做下的錯事她會一力承擔,也許這就是她沒有計較葉青與她肌膚相親的原因。
傅君嬙對葉青的感情非常的複雜,僅用又愛又恨來形容完全不足以表達出來,其中還交織著許多的內疚、歉意、感激、期望等等情感。但自從當夜傅幽月悠悠醒轉之後,傅君嬙就再也沒有讓葉青碰過她,目光也處處閃躲著葉青的注視,直叫葉青心裏直癢癢。
醒過來的傅幽月卻仿佛大徹大悟、拋下了心裏的重擔一般,充滿了古典美的鵝蛋臉上對著葉青再也不是以前的那種冰冷與憤恨,望向葉青的雙眸中竟然隱隱的帶上了一絲親切的笑意。
她醒過來時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傅君嬙流下了劫後餘生的喜悅淚水,第二件事就是問了葉青的名字。葉青猜她逃過一劫之後已經接受了她自己漢人的身份,也就接受了自己這個打也打了、親也親了的男人。
可惜葉青卻發現自己預料錯了轉變後的傅幽月。以前作為葉青的俘虜,被葉青處處要挾,傅幽月無法對葉青的“欺負”做出過激的反應,因此隻好屈服於葉青的“淫威”之下;但如今卻不同了,傅幽月成了漢人,也知道葉青根本不會把他們師徒倆怎麼樣,所以隻要葉青稍微表露出一丁點想碰她的意思,必定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讓葉青怨得牙癢癢。
傅幽月的原話是:“你想要我,就派八抬大轎來娶我!”
因此當傅君嬙走的時候,傅幽月毫不猶豫的跟著她回了師門。
也因此,從那兩雙白紗上的美目中流露的哀傷與離別、期盼與不舍、渴望與羞澀等等感情,深深的刻在了葉青的腦海,讓葉青也毫不猶豫的把指環裏所有的“聚靈丹”當作了送別的禮物,贈與了兩女。
百餘粒“聚靈丹”絕對能讓兩女的修為更上一層樓,葉青此時作為唐軍主帥,無法輕率的說出一句諾言,隻能希望在下一次相見之前,能用“聚靈丹”幫助兩女更好的修煉下去。
兩女走的時候,微風送來了傅君嬙輕輕的話語:“高句麗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華夏戰國時期的燕國難民,望國師善待自己同胞!”
……
公元664年六月十四,葉青帶領三萬唐軍重甲騎兵與打下高麗城的郝處俊三萬步兵在高句麗太行城[今遼寧丹東西南娘娘城]下勝利會師。葉青的白色太極八卦“葉”字旗所到之處,未用吹灰之力就取得了太行城裏高句麗一萬守軍的投降。
葉青麾下部隊的威名已經隨著三次大戰的全勝在高句麗、百濟、新羅與大唐的廣闊地域上流傳,這支唐軍被大唐百姓自豪的稱為“國師雄軍”,而被高句麗的一眾權臣痛罵為“黑甲惡魔”。每一次有人提起這個名字,高句麗王室的朝堂之上,就會靜得落針可聞,大小官兒無不是膽戰心驚,到後來這名字幾乎就成了高句麗寶藏王與莫離支泉蓋蘇文心中的禁忌,隻要有人不小心提起,必定是被拖出去砍掉腦袋的下場。
六月十六,葉青大旗揮師鴨綠江,一陣狂轟亂炸之後,準備趁著唐軍半渡而擊的高句麗王室禁軍全軍覆沒。至此,高句麗首都平壤的北方再無一點兵力可以與唐軍一戰,而南線的數十萬人馬則被唐、新聯軍死死拖住,無法後撤回援。就好象葉青的一隻大手已經強行扯掉了高句麗美女的上身衣衫,另一隻大手則讓護著裙子的高句麗美女騰不出雙手來對上半身做出遮擋。
而處在美女圓圓的可愛肚臍處的平壤城,已經暴露在了葉青的眼皮之下。
六月十九,在馳騁200裏後,葉青大旗輕易的插上了高句麗辱夷城(今朝鮮永柔境),嚇得周遍其餘城池的小股守軍不是投降就是逃跑。
六月二十一,葉青帶著六萬玄甲雄師炸開平壤北門,攻入平壤城內,俘虜高句麗寶藏王高藏、莫離支[丞相]泉蓋蘇文父子與一眾高句麗朝臣,勒令高句麗南線守軍全體投降。
至此,高句麗全線平定!
此時距離葉青從長安出發時的四月下旬正好兩月左右,與當初葉青預計的時間不多不少。兩個月來,死在葉青手裏的高句麗人零零散散加起來已有三十多萬,這樣巨大的殺孽,讓葉青自己也暗自咂了咂舌。
當初自己在中秋夜吼下的一句戲言,說自己上輩子造下了殺孽,沒想到戲言成真,竟然會是自己親手滅掉了這麼多的人命!若不是葉青擁有月光寶盒能夠隨意穿越,葉青真的會以為自己一語成讖,穿回了自己的前身身上,也就是著名的“附體穿”!
而眼下的葉青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葉青可以隨意亂穿到能力所及的任何一個時代,除非葉青的前身從來不死不會輪回轉世,也從來都是一般的老少大小,那或許還有可能讓葉青心起疑惑。
遼東延續了數百年的征戰到此也被全部平定,朝鮮半島被並入了大唐帝國的版圖之中,武媚下旨分其境為9都督府、42州、100縣,並於平壤設安東都護府以統之,任命右威衛大將軍薛仁貴為檢校安東都護,封平陽郡公,領兵2萬鎮守其地。
為了牢固的鎮守遼東,薛仁貴讓手下將士在每一座朝鮮半島的城池上都插下了大唐黃龍旗和葉青的白底太極八卦軍旗,由於並不是葉青的直係部隊,因此取掉了軍旗上的金色“葉”字,軍旗所在之處,無有敢於複辟之餘孽!
葉青得知之後,搔了搔腦袋,難道這就是後世棒子思密達的國旗來曆?
[史載:薛仁貴在高句麗“撫孤存老、檢製盜賊、隨才任職,褒崇節義,高麗士眾,莫不欣然”《新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