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接下來的遊戲會越來越殘酷,但玩家們在聽到又是一方淘汰後心底還是忍不住顫了顫,氣氛也顯而易見地緊繃了些。
“三個身份牌,卻隻有兩個身份擇一淘汰,那隻要抽到平民豈不是就能相安無事了?”有位盲生發現了華點,語氣驚喜地低聲說道。
然而,NPC竟然極具人性化地給出了回應,雙臂舉在胸前做成交叉的姿勢,小臉嚴肅:“某位玩家,我聽到你的悄悄話了哦!我要告訴你的是,想在遊戲中渾水摸魚是絕不可能的,請耐心聽我講完遊戲規則。”
“抽牌之後你們將會在第五個遊戲場所內度過五天六夜的時間,夫牌方以‘丘比特’牌為王牌,需要找出持有‘普緒克’牌的玩家並淘汰它,妻牌方則反之。雙方中哪一方的王牌先被淘汰,就代表那一方遊戲失敗。”
“但是呢,如果五天五夜的時間過去,雙方王牌依然安然無恙的話,那麼持有匕首牌的平民會得到遊戲道具匕首,並在最後一個夜晚將匕首交給持有‘普緒克’牌的玩家,由它去‘刺殺’持有‘丘比特’牌的玩家。若是刺殺成功,妻牌玩家勝利;若是刺殺失敗,夫牌玩家勝利。”
說到這裏,NPC像是生怕有人會表達不滿般,加快語速補充了一句:“別問我為什麼匕首要交給普緒克,因為故事中就是她用匕首對丈夫丘比特出手了哦。”
“而第二個必須記住的關鍵點是:遊戲期間,任何玩家都不得透露自己持有的身份牌屬於哪一方,否則直接作淘汰處理!”
這次遊戲格外複雜的規則讓好些玩家的腦子都轉不過彎來,有玩家急聲喊停:“等等,如果我們都不能說明身份的話,我們怎麼知道對方是敵是友?萬一選錯了怎麼辦?還有,具體的淘汰方式呢?”
“具體淘汰方式,等進了遊戲場所後會有指示。至於不能說明身份這點,讓一切都蒙在神秘的色彩中才有遊戲的樂趣不是嗎?”NPC說到這裏,無厘頭地問了一句,“對了,你玩過狼人殺嗎?”
那位玩家愣了愣,下意識回答道:“沒......沒有。”
NPC抱胸,嘖嘖嘖地搖頭:“那你可要小心說話、小心行事哦。”
“那平民呢?沒有抽到匕首牌的普通平民有什麼用?”
“怎麼沒有用呢?平民的意見可是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呢。”NPC眨了眨眼睛,模樣俏皮,可隨後她的臉色陡然轉變,語調也隨之沉了下來:“但是,如果夫牌方和妻牌方一直沒能淘汰對方的王牌,從第二天開始,每到夜晚就會隨機淘汰一位平民玩家,最多會淘汰四個平民玩家。”
電梯裏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隨機淘汰?!
“這不公平!什麼都沒幹卻要被淘汰也太冤了吧!”抗u0027議聲果然響起。
“所以說,平民要做好正確的選擇,遊戲盡快結束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無故的淘汰了。”NPC不以為然道:“再說了,往好處想,就算你抽到了平民牌,被淘汰的人也不一定是你啊,那最後妻牌方和夫牌方不管哪一方失敗你都是安全的。”
“總之,每一方都有好處和風險性,隻能在盡可能保證公平的同時......”NPC說及此處,張開雙臂做出環抱的姿態,音調都高昂了幾分,“爭取讓遊戲的刺激程度達到最大!”
“叮!遊戲開始嘍!祝各位好運~”
在所有玩家茫然和無措的表情中,電梯門突然打開,而小屏幕刷的就黑了下去。
全新的遊戲場所出現在眾人眼前,玩家們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我還沒理解這次的遊戲規則怎麼辦?”中學女生和圓臉小男孩都跟在中學老師的身邊,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盡是茫然和焦急,他們年紀尚小,遊戲難度遠比其他人要大。
中學老師同樣皺著眉毛,神色暗含憂慮,不過還是安慰兩個孩子:“出去看看,她不是說了之後會另有提示的嗎?”
這次的遊戲場所又是室內,電梯門剛好設在大門位置,路過玄關後入眼是極為寬敞的客廳,兩側是長長的走廊,每隔一段距離就是帶有門牌號的房間。
客廳中間放了張巨型圓桌,擺放了足夠所有人入座的椅子,桌邊放了一副黑金撲克牌。
眾人還沒來得及落座,目光就被一側漆黑的牆壁吸引了,上麵用金粉刻了幾行字,寫著的正是NPC沒有細說的遊戲玩法。
1.抽牌後,請玩家們根據牌麵上的數字選擇房間對號入住。
2.遊戲期間,個別玩家會不定時拿到任務卡,請務必完成任務卡上的任務
3.玩家自由活動的時間為9:00~21:00,其餘時候不得踏出房門
4.每天早上9點後需要在客廳圓桌進行投u0027票並淘汰一名玩家。‘丘比特’牌被淘汰則夫牌方全部淘汰,‘普緒克’牌被淘汰則妻牌方全部淘汰。
5.若是遊戲持續進行,第二天開始每天晚上隨機淘汰一名平民玩家在,最多淘汰四位。(注:不會淘汰持有‘匕首牌’的平民玩家,但若是該玩家在投u0027票時不小心被淘汰出局,‘普緒克’將不會得到刺殺‘丘比特’的武器)
6.被投u0027票淘汰的玩家需在自己的房間內度過接下來的遊戲時間,不得以任何形式幹擾遊戲的正常進行。(注:被淘汰的妻牌玩家或夫牌玩家在己方獲得遊戲勝利後也可通關遊戲,平民除外)
7.任何玩家都不得透露自己持有的身份牌信息,否則淘汰處理
8.可以隨意使用遊戲場所內的一切物品
有了這份詳細的遊戲解說,許多玩家漸漸理解了這次遊戲的玩法。
簡單來說,他們隻需要做好被要求的事,比如完成任務卡上的任務,每天9點後參加投u0027票,不在晚上9點後踏出房門。
可若想順利通關就顯然沒有這麼容易了,這是一場邏輯推理和心理博弈兼備的遊戲,同時還有神秘的任務卡,想來那會是推測其他玩家身份的關鍵。
“各位,先抽牌吧。”梁添將遊戲玩法仔仔細細地讀了幾遍後適時地出聲提醒眾人。
於是玩家們拉開圓桌旁的椅子落座,圍成一個圈,每兩個人中間都有空間合適的間距,不會讓對方看到自己手中的牌。
中學老師主動開口:“就由我來洗牌發牌吧。”
說罷他起身取了那副黑金撲克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手法有些笨拙地洗了牌,隨後沿著圓桌一張張將牌倒扣著放在玩家麵前。
先拿到牌的玩家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來看了,隨後又故作平靜地扣了回去。
所有人都清楚,這時候絕不能泄露自己的情緒讓旁人猜出些什麼。
一張黑金牌落在了唐玉斐的麵前,她將手覆在牌麵上,還未拿起來,餘光極為隱蔽地落在隔了幾個位置的宋恕身上。
如果她是宋恕,她一定會率先在這些牌裏試驗。隻要他想,應該就有能力決定玩家們拿到的牌是什麼身份。
可惜,宋恕神色正常,短短幾秒的時間內,唐玉斐根本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正好,中學老師已經走到了宋恕身後,將他的身份牌扣在了他麵前。
唐玉斐這才很可惜地收回目光,揭開了自己的牌。
黑色的牌麵上用金粉繪製了一個年輕漂亮的西方女孩,她的卷發如海藻般濃密,遮蔽了她赤u0027裸的身體,可露出的部分卻更加引人遐想。她的臉極為美麗,卻畫上了憂鬱悲傷的表情,眼角有淚水滑落。
女孩的頭頂寫著“Ⅸ”,是數字“9”的意思,而底下......
唐玉斐看到了一串漂亮的花體英文——Psyche
她抽到了妻牌中的王牌,‘普緒克’牌。
不動聲色地將牌扣了回去,唐玉斐麵色不變,實則已經陷入了思考。
自己會抽到這張牌是單純的運氣,還是宋恕動的手腳?
這個問題暫時無解,而唐玉斐想了一會兒,選擇將它從自己的腦中丟出去。
聰明會反被聰明誤,她若是一直糾結宋恕插手的可能性,很容易會影響到自己在接下來遊戲中的判斷。所以從這一刻起,唐玉斐決定忘記這場遊戲的開端,將自己作為單純的遊戲參與者,全身心去應付接下來的五天六夜。
此時,宋恕也已經看過了自己的身份牌,並麵無表情地將牌扣了回去,他一抬眸恰好就能看見唐玉斐的側臉,她埋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人看到他微不可察地牽了牽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所有人都拿到自己的身份牌了吧?”中學老師到最後才有些緊張地看看了自己的牌,“牌麵上的數字應該就是我們對應的房間號。”
隨後他看向另一麵牆,這麵牆潔白幹淨,隻掛著大圓鍾。
“距離晚上九點還有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我們可以多了解了解這個地方。”
玩家們紛紛起身,迫不及待要去尋找自己的房間。
“隻是說房間號應該沒關係吧?”唐玉斐四人又暫時聚在一起,陶月小心問道,“我住在17號房間,應該在右側走廊,你們呢?”
梁添回答:“我是13號,在左側,距離客廳很近。”
“我住9號,也是在左側,好像在走廊盡頭。”唐玉斐偏頭往左側走廊看去,通過房間順序大概猜到自己對應房間的位置。
“阿恕,你在哪號房間?”陶月又轉而問宋恕。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下,宋恕吐出兩個字:“8號。”
唐玉斐:“......”
她抽了抽嘴角,然後迅速擺出驚訝的表情:“好巧,就在我隔壁誒。”
雖然已經自我暗示過不要多想,可此時此刻唐玉斐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吐槽:MD,真有這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