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舞回頭的時候,也正好看見這個,卻是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很快轉過身子看著太後,笑眯眯的抓著她的手問道:“姑媽,有沒有什麼東西特別想吃的?夕舞給你做,最近這廚藝可是增長了好多呢。”
太後沒有說話,隻是微笑著搖搖頭,又看了看雲夕舞身後的歐陽浩,招手,也示意他走近了些。獨孤昊天嚴肅的看了一下歐陽浩,遲疑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既然太後想見你,上前吧。”
歐陽浩心下也是不解,卻還是麵不改色的上前,與夕舞站在一起。房內有很多的人,獨孤浩然,雲水袖,柳妃等等,此時全部看著歐陽浩和雲夕舞,不知道太後將他們招上前是什麼意思。
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太後忽然抓起二人的手,將二人的手放在了一起。這算是什麼意思?雲夕舞不解,歐陽浩不解,房間內的其他人更是不解。
雲夕舞是瑾王妃,是獨孤浩然的妻子,但是太後要將她的手交道其他一個男子的手裏,那人與雲夕舞的關係,看起來還不一般,這不是叫人誤會嘛。
盡管都明白,此時這一動作,確實叫人誤會,但是雲夕舞和歐陽浩彼此看了一眼,居然都沒有將手掙脫開來,這是要將誤會進行到底的節奏?
太後擺了擺另外一隻手,示意大家出去。獨孤昊天忙說道:“母後,我們就在這裏,大家都看著你,也好讓我們都放心。”
在看看房間內,也都點頭,表示跟著皇上的意思,這太後下的命令沒用了?雲夕舞怎麼有種集體謀反的感覺。太後再次示意,讓他們出去,但獨孤昊天不允許,那獨孤浩然等人也不願意出去。
雲夕舞見狀,擅自做主,站起來,也總算將手從歐陽浩的手掌裏抽出來,獨孤浩然看著那纖細的手指,眸子裏盡是黯然。
“皇上,臣妾想,太後應該是想要聽聽故事,幾次下來,臣妾都會抽些時間給太後說書,那潑猴子的故事,還有一點沒有講完,如上次皇上所見到,太後不願意將故事與人分享,這才命令大家都出去呢。”這借口說不上多好,甚至很爛,但是雲夕舞也沒辦法,隻能扯著這麼個毫不相幹的借口。
“你說,朕命人寫下來,回頭會念給太後聽的。”獨孤昊天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這算是囚禁的太後,不允許別人單獨聊,以免出現什麼意外嗎?雲夕舞心一狠,看了一眼獨孤浩然,繼續堅持:“可是皇上,臣妾確實需要跟太後單獨呆一會,一會就好,處理點自己的事情,這事,隻能是太後做主。”
管他,反正今天的誤會已經夠大了也不差這一點,就讓所有的暴風雨,都集合著來臨吧,雲夕舞心下發狠的說道。
“什麼事情?”那獨孤昊天見雲夕舞這麼說,眼裏露出一絲懷疑,他不是不清楚,麵前女子有多聰明,此時將她單獨的放置在這裏,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一些,關於臣妾和哥哥的事。”雲夕舞繼續將事情攪亂著,但是想方才太後將他們二人的手抓在一起,應該隻是要同時見他們的意思,而不是其他什麼不相幹的理由,既然這樣,那就隻能將計就計般的,將事情給說亂。
獨孤昊天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歐陽浩,見對方卻是麵色平靜的,仿佛雲夕舞說什麼,便是什麼,衝著這淡定的性子,獨孤昊天也能猜出來對方其實身份不簡單。
“王妃,此時說話要注意些才是,瑾王還在這裏,所有人都在看著,你繼續這樣說,難免會讓人誤會。”獨孤昊天扯開話題,言下之意,還是不讓雲夕舞單獨的見太後,雲夕舞連頭都不回一下,不去看身後的獨孤浩然,也一樣堅持著,比且用了激將法。
“沒什麼誤會不誤會的,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而且臣妾也從來不怕別人說什麼,若是別人的口水能淹死人,那臣妾早就死了,倒是皇上,您是清楚太後對夕舞的重要性,也清楚太後有多寵愛夕舞,但是在這個關頭,連夕舞單獨的想跟太後見見也不行,皇上能跟夕舞解釋解釋這是為什麼?是覺得夕舞身上帶了炸藥滅了這宮,還是這中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肆。”獨孤昊天見雲夕舞這麼說,怒斥道,聲音在房間顯得特別大,其他人慌忙的跪了下去,獨孤浩然擔心的看著雲夕舞,這丫頭,這時候來扯什麼能,要知道,此時的獨孤昊天完全有理由,給她定個死罪什麼的。
雲夕舞說完話並沒有什麼害怕的意思,隻是那樣麵色平靜的看著獨孤昊天,而站在她身後的歐陽浩,也一樣的看著獨孤昊天,麵色平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
就是歐陽浩這眼神,讓獨孤昊天腦子裏閃現出一眼神,那孩子的眼神,與麵前的歐陽浩實在是太像了,舊時自己錯殺的一家子人,那會他還不是皇上,還隻是個年紀尚小的太子,也是自己第一次殺人,遇上的少年,臨死前便是用這樣平靜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卑不亢,卻叫人覺得惶恐。
不不不,獨孤昊天連續倒退了幾步,自言自語的說道:“不會的不會,他早去世了,怎麼可能在出現。”
“皇上,怎麼了?”獨孤浩然上前些扶住了獨孤昊天,一是為了扶住皇上,二則是進一步的觀察雲夕舞。歐陽浩的神色還是沒有變化,倒是皇上受此撞擊,已經允許了雲夕舞:“行了,我們暫且先退下一會,就給你們一會時間,記住是一會,很短暫的,需要處理什麼迅速的。”
說實在的,獨孤昊天不喜歡有人這樣威脅自己,但是想起麵前的人是雲夕舞,就生硬的就這不滿給壓了回去。
獨孤浩然一邊扶著皇上,一邊回頭看著雲夕舞,那眼神裏,帶著雲夕舞從來不曾看見的失望,是失望吧,自己的王妃,在眾人麵前,與其他的男子站在一起,但是那又怎樣,事情都到了這地步,事情都是越理越亂,還不如,讓它亂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