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冰川，守望峰
翌日，清晨。
葉暖在鳥叫聲蘇醒過來，睜開惺忪的眼瞼。螣堯俊美臉龐映入眼簾，襯著暖黃的晨曦，有著說不出的和諧。
“醒了？”螣堯溫聲道。
葉暖起身，見螣堯活動四肢，內疚道：“身子是不是麻痹了？我睡著你把我放旁邊就好，抱一夜，你也不擔心身體受不受得了？”邊說，邊伸手為螣堯揉捏著，希冀能讓螣堯盡快擺脫麻痹的酸癢。
“沒事。”螣堯搖著頭，笑了笑。
遠處，施羅德他們已經收拾妥當隨時都能啟程。早上，他們隨意吃了些葉暖昨晚準備的時候，沒有生火燒飯。今天，他們需要抓緊時間趕路，爭取在日落前抵達祖地，這一來能節省些時間自然再好不過。
“餓嗎？要不要弄點吃的？”螣堯問道。
葉暖搖頭道：“不用，你吃什麼我跟著吃點就行。天兒冷，我想快些趕去祖地，聽亂離說那地兒很溫暖，比潮季和雨季都不差。其實，在我家鄉習慣將四季分為春夏秋冬，與瓦爾納大陸的潮雨旱寒四季很相似。冬季嚴寒，有些地方跟勘塔斯差不多……”
“春夏秋冬？”螣堯重複著，頓了下，道：“我想，要不了幾天族人們多半會學你這個叫法。”說時，螣堯臉上洋溢著濃濃地笑意。興許是感受到葉暖興旺部落的緣故，但凡她說過的話族人們競相學習。雄父雌母變成了爹娘，魚獸成了魚……
“這，沒事吧？”葉暖遲疑道。
她習慣春夏秋冬的叫法，猛不然旱季寒季她還真叫不習慣。
“沒事，左右不過就是個稱呼。”螣堯笑著說，跟葉暖呆一起久了，麵癱冷酷臉不由得溫和起來。往常難得一見的笑臉，現在每天都能看到。族人從最初見鬼一般的神情，到現在慢慢也習慣了下來。
葉暖無聲點了下頭，嚼了幾片薄荷葉，隨口吃了些東西。
很快地，就攀爬上螣堯的獸身。
吼吼——
數聲長嘯，直接威懾暗處潛伏的猛獸。
一行人飛快朝冰川地帶疾馳而去，穿過綠之森，能明顯感受到植物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遞減，直至最後全都被冰川覆蓋。同樣地，走獸鳥雀也消失了蹤跡。
“查斯，你跟鄂帶亂離開路。叔，你負責斷後。”螣堯道。他背負著葉暖，走到了隊伍中間。
吩咐後，小心觀察四周。沒發現什麼動靜，一行人跟在亂離身後進入了冰川地帶。入目，整個世界被冰雪覆蓋籠罩著，除了皚皚白雪別無一物。
葉暖閉上眼不敢久視，長時間在雪地上行走很傷眼睛。不過，螣堯他們速度奇快身體素質也不錯，倒也無懼。葉暖趴伏在螣堯的脊背上，上麵鋪陳著不少獸皮，葉暖小心趴在上麵幾乎感受不到移動的顛簸。
嗷嗚！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數聲狼嚎從天際傳開。
“堯？”葉暖微驚，猛地彈起身子。
螣堯道：“沒事，這是冰地雪狼狩獵的訊號。冰地雪狼是生活在冰川的猛獸，性情與豺狼差不多。實力略遜一籌，但十分耐寒。同樣地，冰地雪狼的毛皮用來禦寒十分適用。每年，冬天的時候荒漠地以北會有冰地雪狼出沒。但，數量不多，爹曾經獵到過一頭冰地雪狼，那頭冰地雪狼的毛皮在娘手中珍藏著……”
聽螣堯細細解釋，葉暖擔憂提防的心放鬆了下來。
“族長，是冰地雪狼。”查斯雀躍道。
一旁，雅格附和道：“族長，動手嗎？冰地雪狼的毛皮忒漂亮，禦寒效果比熊皮還好。錯過這次，下次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
“雅格，冰地雪狼生活在冰川。以前隻有冬天才能遇上冰地雪狼，狩獵自然辛苦。現在，祖地與冰川相連，咱們隨時都可以過來狩獵。再說了，冰川上除了冰地雪狼，還有白熊和冰地斑點豹。與白熊和冰地斑點豹相比較，冰地雪狼的毛皮反而略遜幾分。”施羅德反駁道。比起年輕小夥子，施羅德閱曆更豐富，白熊和冰地斑點豹的毛皮，除了曾經的螣猄以外，還沒有族人獵過白熊和冰地斑點豹。
白熊渾身都是寶，可遇不可求。
現在，他們知曉冰川的位置。以後還怕沒機會動手？
“雅格，叔說的沒錯。”螣堯沉聲道：“不急這一時半刻，以趕路為先。我們與冰地雪狼沒打過交道，不清楚冰川這邊猛獸的勢力劃分，貿然動手說不定會惹來麻煩。”
猛獸跟人一樣，以實力分高低。每個地方實力圈劃分都不同，他們初入冰川貿然動手，說不定會誤闖某個猛獸的領地。不清楚猛獸的具體實力動手，很容易吃虧，再則他們還帶著葉暖，稍不慎可能會橫生枝節。
螣堯這一說，雅格查斯安靜了下來。
盡管垂涎冰地雪狼的毛皮，他們卻分得清輕重。眼下，明顯不是適合動手的時機。
“噫！這雪峰……我似乎在羊皮卷上看到過。”突然，葉暖說了句。抬手，遙指遠處高聳入雲的雪峰，似兩扇拱門遙相對望著，十分特殊。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亂離道：“那條密道，就在雪峰之下。”
“我記得，羊皮卷上標注這雪峰的名字是——守望峰，守望峰下通往祖地的密道會不會是先祖挖掘出來的？”螣堯輕問道。腦海裏，閃過羊皮卷上的圖畫。
“族長，那條密道殘留著挖掘的痕跡。我想應該是有蛇部落先祖動用人力開墾挖掘出來的，裏麵通道打磨整齊，寬二十餘米，高達十米有餘，就算我們獸化都能用獸身通過。”亂離唏噓道。臉上浸染著激動和振奮，沒有走過那條密道，無法闡述心裏的震驚之情。
此刻，他十分好奇有蛇部落的傳承曆史。
到底怎樣的部落，才能擁有這般神秘離奇的族地？
又因何離開勘塔斯？離開勘塔斯，他們又去了哪裏？這一切，亂離都很想知道。但，時機不對他清楚螣堯他們不會說。不是不說，而是可能連他們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