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霍蒼平以前使用的秘境之力是充滿了生機和活力的話,那麼這一塊石頭當中蘊藏的力量就是強悍無比的死氣。
這是一塊蘊藏著無盡死氣力量的石頭。
與秘境之力完全相反的力量,在霍蒼平開始用自己的力量感受它的時候,這股力量便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開始蠶食霍蒼平輸入進去的所有力氣。
並且…
有發撲過去的趨勢。
在那一瞬間霍蒼平就想撤回自己的力量。
可是這塊石頭當中,在那青紫色的光輝之後,竟是隱藏著無數的鬼影在他麵前晃悠,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看見。
手腕一抖。
石頭被霍蒼平扔了出去。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是冷汗浹背。
“我懷疑你小子在坑我。”
霍蒼平回過頭 看著夏雲。
夏雲卻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姐夫,你這說的哪裏話呀?咱們都是自家人,我坑你做什麼?那石頭裏究竟是什麼?”
霍蒼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掉落在牆角的青石。
“一種死氣。”
“能把人逼瘋,把人的生機吃的幹幹淨淨的死氣。”
“你猜我剛剛在裏麵看到什麼了?”
霍蒼平反問。
夏雲還沉浸在他前兩句描述之中,突然被問起來,仔細想了想猜測道:“人?”
“死人,死人堆。”
“全都是一個個麵目可憎的冤魂,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在我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想把我給吃了…還好你沒有偷偷嚐試這個石頭的究竟是什麼,不然的話,到時候連我都救不了你。”
“這麼邪乎嗎?”
夏雲本來還想起身去撿那塊青石頭,聽到霍蒼平的這一通描述,立刻就嚇得不敢再往前走了。隻是他內心也是十分的奇怪,此刻回過頭:“姐夫啊…你說,那幾位老前輩幹嘛要給咱們保住這塊石頭啊?”
霍蒼平想了想。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難理解。
幾位老人知道霍蒼平想打開秘境之門,前三人的死都沒有透露出有效的信息,這第四人不明不白的帶回來了一塊石頭,石頭裏充滿了死氣。
死氣與秘境之力的生機相對應。
“我記得你小時候跟我說過,秘境當中是一片新的天地,心中的力量可以幫助我們實現很多事情,對吧?”霍蒼平問道。
“對啊…這都是我們家關於秘境的古籍上記載的,我從小就聽我爸說秘境當中的力量很是強橫,得秘境之利者,可得天下,不過那本古籍裏麵也沒有記載這種死氣。”
“可是古籍上也沒有說秘境當中隻有一種力量。”霍蒼平猜測道。
如果說,目前他們所有已知的信息都指向逆境之門之後是一片新的天地的話,那麼既然是一片新的天地,就不可能隻有一種力量。
“與秘境相對應的是一種力量,這世間陰陽循環,有生必有死。”
“上次,導致行雲劍老前輩暴斃身亡,血液還朝著四麵八方炸出去的也是一種力量,隻是其表現形式和秘境之力相似,我們沒有察覺。”
“恐怕秘境之門背後的世界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很多,上次我到天門的時候,門上就有許多人說話的聲音,一直勸我不要開門,現在想想那些聲音,就像是這一道道冤魂。”
可是天門裏麵的鬼魂並沒有傷害霍蒼平。
隻是一個勁兒地勸說他,一個勁兒地嚇唬他,讓他不要把天門打開,夏雲此刻也陷入了沉思當中,過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姐夫,這秘境之門咱們是開還是不開了?”
“再說吧…等到咱們擁有足夠的實力之後,秘境之門,不開也得開。”
霍蒼平麵對的敵人的實力,目前也都是深不可測的階段,如果不開,他就沒辦法使用秘境之力,無法修複崩潰的身體。
“那到時候還是算我一個吧…就算是有危險,我從小到大就是想把這門打開,要是突然不開了,不知道我活著幹嘛了。”
“娶妻結婚生子,能幹嘛就幹嘛。”
霍蒼平打趣地說道。
腰間的電話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竟然是魏朗給他打過來的。
看來他是真的沒死,霍蒼平還是鬆了一口氣,隻不過一接起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魏朗的陰沉沉的聲音。
“你在什麼地方?”
“公司。”
“等我。”
電話瞬間被對方掛斷,看了一眼夏雲:“老弟,你先回你家去吧,給你爸報個平安,順便跟你姐說一下,我沒事。”
“好勒!有啥需要幫忙的還叫我哈,我整天都閑的隻能出去泡小姑娘。”
“好。”
隨口就答應下來,霍蒼平送走了夏雲,就在辦公室裏等待魏朗的到來。
隻不過等到了快天黑的時候,都沒有見到對方的人,公司的人都下班回家去了,整棟大樓裏隻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辦公室。
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口才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門外進來的人正是魏朗此刻,她一身風塵樸樸,看上去相當的狼狽,隻不過他對自己的形象絲毫沒有在意,一進門便是殺到霍蒼平的辦公桌,麵前手掌猛地拍在了辦公桌上,隻是聽到一聲霹靂。
二人中間的木桌立刻碎裂開來。
霍蒼平麵前的茶杯也晃動摔在地板上。
茶水傾瀉一地。
看著對方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霍蒼平就猜到了,魏朗大概是已經想到了北疆之行這件事情,究竟誰才是幕後的推手。
“是你做的對吧?”
“什麼?”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一手操控的對吧?”
魏朗,怒火中燒。
他已經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在霍蒼平麵前表現出一副平靜的樣子了,在他看來,霍蒼平目前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到了他的根本利益。
或許更多…
“你都猜到了,又何必來問我?”
霍蒼平也直接坦白了。
也是時候坦白了,他一直都不喜歡背後捅人刀子的感覺,尤其是這種亦敵亦友的角色,他不需要,因為這會讓他的負罪感暴增。
每一次欺騙。
每一次算計。
都讓他覺得心力交瘁。
而魏朗聽著他承認的話語,那雙眼睛裏竟是充盈起了淚光。
“霍蒼平,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啊?”
這聲,不是偽裝。
而是魏朗那張麵具之下,少年人的原聲。
本來,這沒什麼,可這聲音一出場,霍蒼平腦中的一根常年都繃緊的弦兒…突然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