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不知道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八角羅盤,灌入法力後輕輕晃了一晃,一座閃著藍色光芒的傳送陣,便出現在了大殿正中。
收起羅盤,他淡淡說了一句:
“此傳送陣與祖壇相連,再通過祖壇,便可進入清玄祖庭,諸位若是準備好,便可以進去了!”
聞他之言,清虛宗真傳弟子所坐之處,有六人走了出來。
他們都是道士打扮,無塵,無垢和無劫均在其中,另外三人,一個是有著黃色胡須的高大修士,一個容貌有些普通的青年和一個渾身上下收束的整整齊齊的中年修士。
見對方舉動,聽天觀這邊的其它五個真傳弟子也各自起身,如他們一般的做著各種準備。
可就在這時,一道疑惑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我們要去幹什麼?”
肖寒站在原地,偽裝成崔立鵬的那張白臉上露出迷惑之色,好奇的看著其它結丹修士。
雖然他心中知道,在論道之後還有一件楊景和任去留極為關注的大事要做,可從中洲到這裏,居然並無一人跟他詳細說明接下來要幹些什麼。
清虛宗修士大概以為他知道,而以無雲為首的聽天觀修士,則是對他愛答不理,見他沒有主動問起,大概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知道的。
可是現在,這座古樸的大殿內,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事,唯獨肖寒不知道,這就有些尷尬了!
作為真傳弟子,自己在聽天觀混的確實有些差啊!
肖寒在心中搖頭苦笑時,任去留的臉上,卻掛滿了寒霜。
“無雲!這是怎麼回事?!”
他開口,這寬闊的空間中,便是連空氣也好似要被凍結了一般。
宗門花費了大代價將崔立鵬換來,他本人也看好此子,甚至在其身上下了十分難得的赤燃咒。
結果,這人直到現在,居然都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
不知道幹什麼,就代表著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任何準備的話,他要進行的那件大事,就會平添許多變數。
雖說一旦被發現,死的是肖寒,跟他任去留沒有任何關係,可是,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他想要那件東西,他希望崔立鵬能成功。
這種打壓對手的幼稚把戲,若是平時發生也倒罷了,可現下馬上就要進到祖庭了,抖摟出來就是個笑話,並且還當著一屋子清虛宗修士的麵。
這讓一向以嚴厲著稱的任去留,覺的自己很掉麵子。
無雲也沒料到會有這種結果,看到任去留臉色陰沉難看,他不由瑟縮了一下,而後開口解釋道:
“弟子以為……,以為崔師弟他知道此事,所以就沒有再行細說,所以……”
任去留聞言,額頭上的青筋暴跳了兩下,臉上瞬間便又回複到古井不波之色。
他揮了揮手,示意無雲不要再說,然後掏出一枚玉簡,以神念銘刻了幾息時間後,將之與一個儲物袋一起,丟給了肖寒。
“玉簡,你先粗略看看,進去後你再找機會細看,儲物袋裏,是一些你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好好表現,出來後,我會稟報觀主,讓你參與道子之位的爭奪的。”
他語氣平淡,肖寒聽聞此言,臉上也古井不波,可是無雲聞言,神色卻止不住的大變起來。
雖說他已有所預感,自己的道子之位朝不保夕,可是過去十年都風平浪靜,這讓他心裏不由的又存了一些希翼。
如今,任去留如此言語,已經擊碎了他心中最後的希望,他深知,這次回到聽天觀後,自己的身份,便隻是個普通的真傳弟子了。
也可能連真傳弟子的身份都是奢望。
想到這裏,他看向肖寒,眸子中不由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察覺到他的舉動,楊景皺眉橫了任去留一眼,然後開口對他說道:
“無雲,你的努力,我是看在眼裏的,這次你好好去感悟那件東西,若有所得,我必會替你美言的,情形當不至於很糟糕,你且將心思放在當前之事上吧!不要亂想。”
無雲聞言,收束了臉上表情,從楊景恭敬行禮,道了一聲是。
趁他們說話的機會,肖寒已將那枚玉簡看了個完全,這才對即將進入之地,以及任去留的圖謀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自清玄真君與荒天真君決裂,清玄真君來到西衍創立清虛宗後,他的修煉之處,便被後輩弟子尊為祖庭,其中藏著大量從玄天道宗帶來的各種寶物。
那些寶物中最重要的,除了祖壇之外,便數半部玄天道經原本了。
玄天道經是玄天道宗的傳承功法,乃是修真界一等一的修真秘術,直指分神大道,清玄和荒天兩位真君,就是憑此功法修煉到元嬰後期巔峰的。
二人決裂之時,為了此功法的歸宿,還曾大打出手,結果就是,清玄真君得到了玄天真經的後半部分,而荒天真君,則將真經的前半部分收入囊中。
當然,因為雙方都修煉過完整的玄天真經,完全可以憑借記憶,默出完整的功法,所以這搶奪之舉,不過是為了得到這部功法的原本,以作為新建門派乃是正統傳承的證據。
他們的本意,並不想撕毀原本,可是天不遂人願,兩位修為都到了化神門檻的修士,出手哪會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