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知道，她們心裏都知道，但是就是不願意接受現實。”季小媼對著王果兒輕笑道，“人總會抱有一絲僥幸，覺得自己不同。”
“我們就這樣不管她們嗎？”龍詩語看著季小媼，問道。
“你想管，也管不了呀！”季小媼眨眨眼，這時候她們都被寵的正開心，哪能聽得進她們的勸告。“讓她們再開心一會吧！不需要我們做什麼，有人會比我們更按捺不住的。”
“嗯。”龍詩語等人麵麵相覷，點點頭。
如季小媼所料，三天之後，少女們開始神色怪異。
又過了兩天，她們找到季小媼，但對著季小媼欲言又止。
“你們找我嗎？”季小媼看著少女們，輕笑，心裏大概已經猜測出她們為什麼找她了。
“……東家，我……我想問……”一個少女糾結地扭著衣角，看著季小媼，神情緊張。
“沒說，盡管問。”季小媼看著少女，溫和道。
見季小媼沒有怪她們，少女鼓起勇氣。“東家，我們也能像果兒那樣，簽下契約嗎？”
“你們要簽賣身契？”季小媼挑眉。
“……是。”少女們麵麵相覷，點了點頭。
“你們知道當時果兒的情況是因為什麼吧？”季小媼看著少女們，輕聲問道。“你們是有什麼難處嗎？有難處可以跟我講。”
“東家，我們沒有難處，就是……”少女緊張的扭著手，卻說不出口。
她們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季小媼為了她們開設的繡坊，如今她們隻是學了皮毛而已，就開口要月銀，她們根本開不了口。
“東家，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少女中的其中一人走到季小媼的麵前，她的神情疑惑，似乎很迷茫。
“你問。”季小媼點點頭。
“我的爹娘要我跟你開口簽下像王果兒那樣的契約，說拿到錢家裏就能蓋房子，她們也會給我蓋一間大房間，我娘說嫁人一點都不好，整天要伺候公婆還要妯娌關係也難處，她說她們不會逼我嫁人，如果我樂意，在家待多久都可以……”少女看著季小媼，緩緩道出。
季小媼聽到這些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真的是小看了這些人的臉皮，這得有多厚才能說得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我聽著總感覺怪怪的，可是我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少女巴巴地看著季小媼，想聽她的意見。
“你們的家人都說過類似的話吧？”季小媼看著這些少女們，問道。
眾人點點頭，多多少少都換了些詞，但是意思應該都是一樣的。
就是讓她們來跟季小媼簽契約，拿著錢給家裏，嫁不嫁人都可以。
“我問你們，通過王果兒的事之後，你們有什麼感悟？”季小媼笑問。
“她爹娘太過份了，居然想將她嫁給老麻子一樣的男人。”一個少女回答道。
“王果兒沒有家了，無家可歸而且也沒人會娶她了。”另一個少女低下頭。
“她以後沒有依靠，沒有娘家了，嫁到哪裏都會被欺負的。”還有少女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