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那位魔王降臨時,王不凡的心中頓時沉了下去。
看了看萬裏穿雲梭,他又把糞坑兒放了出來,然後把梭收起。
在魔王下境強者麵前,什麼手段亦是無用了,絕對的實力壓製,莫說是逃,說句有些不中聽的實在話,即便是他想死,也得看看那名魔王是否同意。
背展雙翼,魔王通體灰藍,如同一個巨大的蝙蝠頂著人的腦袋。那雙細狹的眸子中,有如利劍一般的鋒銳目光泛現。
它極力的嗅動著,“我好像聞到了符咒的味道,人是你們殺的吧?”
話說完,立身原地的魔王雙翼撲閃,身體未曾飛起,反倒四周有無數流光聚集,旋即在起身前形成了一道光幕。
那光幕之上,郝然正是之前王不凡與夕墨竹與三位天魔下境者戰鬥,以及施展攻擊符咒時的顯現,直至三人全部身死,那光幕也徹底消失。
“果然,本座的嗅覺還是如此的靈敏非常。”
似乎,這位魔王大人對他的嗅覺有著極度的自信與自我欣賞。
隨後,他那狹長眼睛中的銳利目光掃向了王不凡與夕墨竹二人。
“你們兩個小家夥真不錯,竟然陰殺了本座的三名手下。作為對於你們的獎勵,本座即親手送你們上路吧!”
話音入耳,隨即如針般刺入,直紮王不凡的靈魂。
那種痛楚,比之肉身磨礪時還要強上千百倍,幾欲讓人撕破頭顱,將那根明明知曉並不存在的尖針給拔出來。
王不凡雙手緊捂頭顱,痛楚掙紮,夕墨竹亦如是。
此一刻,王不凡痛入靈魂深處,連向白求救的心思都無法泛起。顯然,那雙翼魔王是在故意針對他們,讓他們深陷痛苦之中,在臨死之前體悟強烈的痛楚與折磨。
“你這是在逼我呢,還是在逼你自己呢?唉!”
塗上進陡然歎息,一聲歎息,解除了王不凡二人的痛楚,更是將雙翼魔王針對靈魂的手段所打斷,如同抽刀斷水,令人愕然中斥滿驚駭。
王不凡不知塗上進的話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雙翼魔王說,又或者兩者皆有,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那位雙翼魔王要完了,塗上進身上的偽裝終於撕扯下來。
雙翼魔王大驚,他能憑借一句話對王不凡二人展開攻擊,這是魔王下境者的針對靈魂的大手段。可那個原本被他所無視的老者,竟然能通過一聲歎息將手段所輕易打斷,這等本事,怕是連魔王中境者都不會擁有!
“前輩,您……”
雙翼魔王變得極為客氣,之前的猖狂與桀驁如大江東去不複返。
隻是,他的客氣卻非塗上進所需要的,因而他連話都還未說完,便在塗上進的一個‘死’字爆音出口之中,倒地身亡,氣息頓絕。
王不凡愕然無語。
之前還活生生的一位魔王,修魔者海域中的一方大梟,結果此刻竟然如此輕易般倒地身亡。雖然他早已遇到到其必然會身隕,但卻萬萬想不到會如此這般的容易,簡直像是在鬧玩笑。
不遠處,夕墨竹望向那句倒地的魔王屍體,亦是如此。
唯有糞坑兒像是什麼也沒看見般,絲毫不為塗上進的戰力所驚訝,甚至更是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那魔王屍體的近前,對其展開大肆搜刮。
“這可是我的,我師父殺的,與你們沒有半點關係,分贓你們也沒份。”
財迷本色,此際一覽無餘。
塗上進放眼望向遠方,喃喃道:“才數百年而已,我的話就被人所無視了,難不成真當我死掉了麼,竟然敢對我的圖羅古城下手,當真好膽。”
下一瞬,塗上進留話於此,身形刹那消失。
“你們在此地等候,我稍後便回。”
圖羅古城內,群敵作亂,塗上進留言稍後即回,細思,當真是霸氣至極。
王不凡又一琢磨其之前的話,忽地發現,那塗上進似乎不僅僅是遊雲庭,更是消失多年的圖羅古城的城主?
他隨即愕然問道旁邊扒屍的糞坑,“你早就知道遊雲庭是城主麼?”
糞坑兒頭都不回的答道:“你這不廢話麼,我是他徒弟,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那你看在給予你那麼多靈晶的份上,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也免去我四處顛沛之苦麼?”
“我倒是想說,可你也從未問過我啊,你問我還能不說?你不問我還能腆著臉屁顛屁顛的上趕著告訴你?”
麵對糞坑兒的咄咄責問,王不凡啞口無言。確實,他根本從未問過糞坑兒塗上進那老東西到底是誰,也未曾問過其是否知曉遊雲庭的消息……
無奈何,王不凡轉移了話題,“既然遊前輩隱藏了修為,那你呢,你是否也隱藏了修為。”
糞坑兒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於是,王不凡望向了夕墨竹。
夕墨竹能看破他的隨心所欲變幻,那麼想必應該也有手段看透糞坑兒的真實修為。
果然,夕墨竹隨後的話印證了王不凡猜測。
“地魔上境。”
王不凡二人與糞坑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其間也不曾有人再來打擾,城內的戰鬥聲越來越少,反倒是歡呼聲越來越多。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後,塗上進再次歸來,身上一塵不染,麵容潔淨,如往昔胡子拉碴的模樣判若兩人,身上更是蘊積著濃鬱幾欲化形的實質殺威。
糞坑兒上前殷勤道:“師父,殺完了?”
塗上進隨口‘嗯’了一聲。
他答應的簡單,可事實上做的事情卻是震駭當場。
要知道,他僅是去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而已,整個圖羅古城內四處皆敵,單是魔王境界的就兩人之多,天魔境、地魔境更是不計其數。
然而,他在這不足一炷香的時間內,將所有敵人都殺完了……其威勢,可想而知。
王不凡此際想來,塗上進刮胡子,顯然是早就發現了眾人的意圖不軌,因而收拾收拾,重新閃亮登場。之前的不曾出手,怕就是在等所有敵人的浮出水麵,方便讓他一網打盡。
“才幾百年不曾出手而已,規矩竟然又亂了,又有人想在我圖羅古城內舞風弄雨。”
塗上進舒展了下老腰,而後望向王不凡,“我即是遊雲庭,也是圖羅古城的城主,還是塗上進。”
“看你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臨逃走前帶我一起的份上,說吧,尋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