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
司珩基本沒有用膳，反而是一直在盯著染長歌看，看著長歌的心裏多少有些異樣。
終於，在一刻鍾以後，她稍微有些忍不住了，對著麵前的人道，“司珩，你到底在看什麼？剛才不是去拿點心給箏箏了，怎麼，可是她又耍性子了？”
方才當著自己的麵都敢那般耍無奈的箏箏，怕是單獨麵對著司珩的時候，更加的肆無忌憚。
司珩搖頭，“沒有，你不用擔心，箏箏很好，她很聽話。”
染長歌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司珩。
箏箏聽話，這話落到她的耳中，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小混蛋，這心裏麵的心思可多著呢。
真正不好的其實是麵前的這個人。
司珩盯著染長歌看了一會兒。
她的一切都太平靜了，從心底，到眼神，根本就看不出來絲毫問題。
可是她卻會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的流眼淚，是當初的傷害太深了麼？
司珩有些手足無措。
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究竟要如何才可以讓麵前的人遠離過去的那些傷害，可以真的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
染長歌感覺自己的這段膳食，吃的不是很安心。
麵前的這人，好像眼神中藏匿了很多異樣的情緒一般。
看著她的眼神中，都帶著許多傷痛。
染長歌蹙眉，徹底的沒有了什麼胃口，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人，“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司珩沒有忍住，直接問了出來，“你，經常做噩夢麼？”
染長歌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手中的筷箸都有些拿不住。
赫然看著麵前的人，許久之後才低著頭，不願意去看司珩的眼睛。
她感覺自己有些許手足無措，低著頭看著麵前的東西，緩緩道，“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她的確是有噩夢。
不過這幾年來，好像噩夢會少了很多，已經不會和以前一樣，整夜整夜的纏著她。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司珩和過去相比，實在是差了很多。
所以偶爾有時候，她都會懷疑自己當初經曆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在夢境中得時候，偶爾現在的司珩也會跑出來，站在她的麵前幫她將那些可怕的夢境都給打跑了。
司珩看著麵前的長歌，根本就不敢抬頭看著自己。
這是她心虛的時候，時常會有的小動作。
所以眼下的長歌，是真的有些心虛才會如此。
這也是另外的一種默認。
司珩無奈的苦笑，雖然明知道是這樣的答案，可是真的看到的時候，還會讓他有些許難受。
“是以為我？”司珩緩緩的問出來。
有些事情，他們或許是真的必須要去麵對的，此時此刻也是一樣，無可奈何。
長歌其實很想要說不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去影響麵前的這個人，可是她發現，那句不是，她根本就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的確是那樣，她就是因為司珩才會做噩夢。
不過現在，已經很少了。
染長歌想了想，才緩緩道，“以前會多一些，現在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