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番插曲以後,蘇酌所在的擂台空曠得隻剩她一人。
見自爆沒對蘇酌守擂造成影響,有些目光中多了幾分不甘。
賽場中的許多修士不由注意到這個方向,部分守擂守得輕鬆的天才遙遙看來,注視著蘇酌的眼神好奇了幾分。
在武榜賽中公報私仇的情況當然有過,大多數是針對有來頭的天才,而他們卻沒見過蘇酌這個人。
“就是那武修阻止了自爆?”
“自爆那人是打定主意要殺她了,無仇無怨何須這麼做?”
“有沒有認得她的道友說說她是何來曆?竟然有人寧願自爆也要毀她!”
蘇酌提著長刀靠在石柱邊繼續休息,心中納罕道:“權家到底是什麼來曆?”
進武榜賽的修士,不說全部天資拔尖,但至少是不錯的,讓這樣的人自毀前程成全一位少爺的私心,那估計是個不小的世家。
小劍直接道:“什麼權家,沒聽說過。”
蘇酌搖搖頭:“我也沒聽說過。”界中的勢力太複雜了,她畢竟不是那種從小精於交際背下無數家譜的世家子。
“那個權星劍在武榜賽裏能前呼後擁帶著一大堆人,應當是有些底氣的。”
蘇酌終於想起了那個人的名字,“他對雪原知道的不多,家世給他的幫助也有限,做不到一手遮天,隻是看我好欺負才下手。”
小劍:“……你好欺負。”
蘇酌振振有詞:“我沒家世沒背景,在雪原裏還是挺和善的吧,還救了個人呢。”
小劍:“你不考慮下雪妖的想法嗎?”
蘇酌的視線動了動,轉移話題:“人變多了,我們可以把對權家的評價提高點。”
她的擂台周圍空曠,數十人聚集而來顯得分外明顯。
認為自己有希望通過這一關晉級的人大多數都在韜光養晦,不和第一批晉級的人硬打,自爆的威脅出現過以後,眾人紛紛停戰,對這邊的戰況表現得頗為好奇。
一位少年率先跳上擂台,看著十五歲左右的模樣,雙手持刀,刀鋒森寒。
“雙刀。”
蘇酌還是第一次見,很有些新鮮感。
六階刀修,而且還是練雙刀的刀修。
少年滿目慎重注視著她,一言不發,直接出招,天地靈力化為刀勢之時,他雙手邊的景象截然不同,兩道刀光化為一道襲向蘇酌。
最奇特在於他這一道刀光並非軌跡重合所致,而是兩招化為了一招,兩把刀不同的刀勢融合在一處,威力相輔相成。
蘇酌橫刀擋去,靈力爆響,餘威令她的身形頓時退卻,到了擂台邊緣。
少年的刀招接踵而來,她腳下一動,卻不接招了,向著招式的空缺閃避開。
轟!
少年的刀招落空砸在擂台邊緣,堅實的地麵顫動起來,在陣法的維係下保持完整,空氣在刀意的餘波中顫動。
兩人的身影逐漸靠近,蘇酌左手攥著陣旗負在身後,長刀間的刀意忽而一變。
小劍忽然道:“你要融合刀意?”
蘇酌漫不經心答道:“試試,看他用得挺好。”
小劍:“小心爆……”
蘇酌迅速地出刀,此前是為了攻擊更多的人,這一次她的兩刀都向著少年而去,心念一動,刀意便融合到了一處。
轟!
刀光在融合的同時頓時炸開!
蘇酌嘴角動了動,小聲道:“意外,意外。”
少年來不及避開,雙刀交錯抵擋這一刀,他的身形退出十餘米,麵孔變得分外蒼白,眼神震驚地盯著蘇酌。
見少年落入頹勢,台下一人跳上擂台。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數十人同時動身跳上台,向著蘇酌攻去。
蘇酌並未分心,乘勝追擊趕上了少年的身影,一刀刺向少年的心口,刀光彌漫,威勢令人避無可避,護體靈氣立即破碎。
轟!
少年周身忽然冒出了靈力的光暈,刀鋒被擋開的同時他的身影倒飛出去。
護體法器生效是為了保他性命,破壞了賽場的規則,便算是出局了。
少年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有些失望,不多時便被傳送出了賽場。
蘇酌並沒有在意他,轉眼看向蜂擁而至的人群。
她身形一退,躍回了石柱之上,長刀掠動間生出雪白的刀光。
轟!
幾人身上忽然炸起了護罩的光芒,被彈飛到遠處,即將出局。
正在這時,蘇酌忽然回身,一道神出鬼沒的身影離她分外近,手中的短劍原本正刺向她後心。
見她在圍攻下還能發覺自己的氣息,那人的眼神顯出意外之色。
蘇酌手中的刀鋒卻比他的短劍更快,刀勢如同電光般斬向他,將他整個人砸了出去。
轟!
人影落地,刀勢未見絲毫遲滯,眾人隻見那一道刀光從石柱上落下,威勢掃向人群與紛亂的劍招。
劍光紛紛破碎。
刀光所及之處,炸起了數個靈力護罩。
一人見護罩抵擋住了刀招,全然不顧即將趕來的裁判,再度衝向蘇酌,瞬間便突出了人群,騰空而起,成了最接近她的人。
蘇酌抬眸看向他,劍光在她眼中放大,她卻抬起了手,手中金光隱現,直接將劍鋒攥在手中。
那人抽手不及,長刀刺入他的身軀,蘇酌手腕一擰,刀鋒挾著靈力破壞了對方的筋骨,她一腳將人踹了出去。
嘭嘭嘭!
數道人影被砸倒在地。
她的目光居高臨下一掃,圍攻她的人紛紛現出退避之意。
蘇酌習慣了與妖獸或是試煉穀中的影子對戰,尋常劍修在她手裏都顯得太過脆弱了。
落在旁人眼中,這情景更是令人駭然,先不提這圍攻來得毫無征兆,再者這麼狠厲的算計居然動搖不了她分毫。
她究竟是什麼人?
許多守擂者的目光都謹慎了不少,觀察著蘇酌的出招。
置身事外觀戰的人一片嘩然:“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武榜賽中明目張膽地圍殺一個人!”
“以往的殺局從未當眾造出這般聲勢,究竟是哪兩股勢力在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