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苗總說得非常急迫，但是葉小天也隻是淡淡一笑
“行，我能理解，這件事不管成不成，我都會盡快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複。”
說著，便站起身，準備送客。
苗總還想說什麼，見葉小天都已經準備送客了，張張嘴，到了嘴邊的話也變成了
“那我就等葉總好消息了。”
葉小天點點頭
“好的，請.....”
說著，便親自把苗總送到公司門口。
等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熊繼雲已經在辦公室裏等著了，見葉小天進來，直接問道
“葉總，你是覺得這個項目有什麼問題嗎？”
葉小天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覺得沒有問題？”
熊繼雲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我覺得這個項目可以做一下，畢竟條件豐厚，我們出二十億左右，他們給我們十個億，就相當於我們的成本直接到了十塊以下，這樣一來的話，我們之前考慮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葉小天不知可否，看著熊繼雲問道
“你真覺得他會把股價拉升到45塊錢？”
沒想到熊繼雲嘿嘿一笑
“這話我當然不會當真，但是就算不拉到45塊錢，隻拉升到30塊錢，我們的利潤也是非常可觀的，就算隻拉升到27或者28塊錢，我們的利潤也不錯呀，畢竟隻有一兩個月的時間而已。”
“那如果他壓根就不拉升呢？”
熊繼雲一怔，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考慮過，不拉升讓自己進去幹什麼？正準備問葉小天，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葉總，你是說他們隻是想我們進去替換他？我們進場，他出場？”
葉小天點點頭
“我就是這麼想的，條件給的太豐厚了，而且目前這個股票處於曆史最高點，咱們之前也看過了，在這個點位，肯定是會存在極大的套牢盤的。”
熊繼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這有點說不通呀，我看過他們的股票，之前測算的他們的成本最多也就是在10塊錢附近，跟他剛才說的9塊錢也差不多呀，現在的價格也才二十塊錢，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直接出貨，那除去各項成本，其實他們的利潤也沒多少，這麼大的資金進去，這麼點利潤，這多少有些不合理吧？
我倒是感覺這個人挺實誠的，要是一般人，肯定會往高處報。”
葉小天搖搖頭，走到電腦前衝著熊繼雲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等熊繼雲過來之後，葉小天這才把苗總的股票調出來。
“你以為他為什麼不往高了報？我懷疑他們的成本隻有5塊錢”
說著，葉小天在K線圖上一指，指尖剛好落到熊繼雲之前忽略的某一處上。
“這個地方離我們以為的吸貨區域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但是這個區域是有一個吸貨的動作，也就是4塊錢附近，而我們現在以為的吸貨區域也有吸貨的動作，也就是九塊錢附近。
我懷疑，之前4塊錢這個附近吸貨的也是他們，如果真的這樣的話，他們的綜合成本也就是五六塊錢左右。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覺得苗總實誠嗎？
如果他們的成本價是五六塊錢，那現在的價格是二十塊左右，這個利潤，你還覺得小嗎？”
熊繼雲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的像葉小天說的這樣，那這次如果不是葉小天把自己攔著，自己真的被別人賣了，還在忙別人數錢。
稍微冷靜一下之後，熊繼雲長長呼出一口氣
“葉總，這都是你自己的判斷，沒有證據吧？”
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但是很多事情，一旦被挑破之後，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隻是他心中還存在一絲幻想而已。
見熊繼雲依舊不死心，葉小天笑著說道
“你想要證據還不簡單？直接讓淩雨薇去查一下，兩年前，四塊錢這個價位到底是誰在吸貨，然後把十塊附近吸貨的人也查一下，看看兩批賬號有沒有重合，應該就能知道了。”
他相信，一般人肯定是不會查以前的這麼久遠的行情的。
見葉小天這麼說，熊繼雲心中已經相信了七八成了。
當下點點頭
“我一會就讓淩雨薇去查一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今天你算是救了我一命了。
沒想到這個苗總會這麼狡詐。”
葉小天搖搖頭
“其實不是苗總狡詐，隻是你自己被利潤衝昏了頭腦，聽到十個億之後就不淡定了，再加上他說的很多東西跟你之前看的不謀而合，比如他說的成本價，跟你自己看到的差不多。
還有他說要把價格拉升到45元，雖然你想到了他可能會忽悠你，但是你沒考慮到他會一點都不拉升這種情況。
資本市場最複雜的就是人性呀，你之前一直專注於做交易，並沒有接觸這一塊，也不能怪你，以後多長個心眼吧。”
熊繼雲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葉小天
“謝謝，我再考慮一下，爭取以後不這麼急躁了。”
雖然葉小天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他還是在出了葉小天辦公室之後，找到了淩雨薇，讓她去查一下這個股票。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商務洽談就這麼不順利，想到這裏，他不由有些氣餒。
.....
等熊繼雲出了辦公室之後，葉小天依然自顧自對著電腦玩起紙牌遊戲，並沒有去安慰熊繼雲，這種事，他還會經曆很多的，他相信熊繼雲能當交易員這麼長時間，抗壓能力還是不錯的。
........
翌日一早，葉小天剛踏入交易室，熊繼雲便直接找到了葉小天。
“葉總，你說的沒錯，昨天我讓淩雨薇通過總公司那邊查看一下，還真發現了一些端倪，雖然他們做得很隱秘，但是還是能看出來他們的真實成本。”
葉小天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這種事，就怕自己不注意，不往這方麵去想，如果真的考慮細致，查一下，還是很容易就能查到了。
資本市場也是這樣，很多時候都是自己騙自己，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就不一定會去查了。
“嗯，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不會再想答應苗總了吧？”
熊繼雲一陣後怕
“還答應個屁，這混蛋，看起來四平八穩，還真被他忽悠住了。”
葉小天隻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資本市場，可不就是這樣嗎？要怪就隻能怪自己不夠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