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璟雯餘光瞥到正站在一旁,低著頭看不出什麼情緒的顧沉舟。
這句話她雖然對著安瀾說出來,但聽到顧沉舟耳朵裏肯定又是另一種表達的意思。
安瀾輕笑一聲,“你當然得分手,因為他們家裏都那麼有錢,不可能會帶著你回家見家長。討到好處了自然就要分手,你讓我以為你是個傻瓜嗎,竟然還想來深情那一套?!”
虞璟雯看一眼顧沉舟,顧沉舟已經拿著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正慢慢走過來。
虞璟雯心裏突突直跳,他不知道顧沉舟聽到這些話後,心裏會怎麼想,她更摸不準的是顧沉舟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件事情是以前就知道,還是現在才知道的?
顧沉舟拿著接滿水的杯子來到安瀾旁邊,把水杯遞到安瀾嘴邊,輕聲說道:“說了這麼多話,顧太太一定已經渴了吧?快喝口水,潤潤嗓子。”
然後繼續戰鬥。
顧沉舟看上去很正經。
安瀾看著如此體貼的顧沉舟,一時手癢,伸手捏了捏顧沉舟的腮幫子,“顧先生總是如此體貼,你這樣可讓我越來越放不開手了!”
顧沉舟嘴角微彎了一下,麵上表情很輕鬆,絲毫沒有因為虞璟雯以前的事情被揭開而惱羞成怒的樣子。
“顧某聽到這句話後感到無比欣喜,顧某自然希望,以後顧太太都不要放開顧某的手,要不然顧某會很傷心的。”
安瀾開懷大笑起來,隨後喝了口水,果真潤了潤嗓子。
“顧先生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心的,我一直待在你身邊陪著你!”
顧沉舟聞聲頓了一下,之後露出一抹開懷的笑,“好的顧太太,一言為定!”
安瀾走到虞璟雯麵前,撇了撇嘴,“虞璟雯,我不管你以後你之前做了什麼事情,但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不準你再打顧沉舟一絲一毫的心思。”
“你這些歪心思都趕緊收一收!我估計你這種小三行徑其它人都不知道吧,你說如果其它人都知道了之後會怎麼想你呢?”
安瀾說到這裏不免嘖嘖了幾聲,麵上帶著一片惋惜,畢竟虞璟雯這種天仙一般的人物就應該高高的飄在天上,隻可遠觀,不可近玩。
“所有人都覺得你像天仙一樣美麗,從而對你趨之若鶩,將你捧在手心裏,對你言聽計從,這種感受一定非常好吧?”
“但是你說,如果讓那些男人們知道,實際上你是一個人人可欺的陰暗女子,你說他們會怎麼想你呢?”
虞璟雯嗬嗬一笑,那些情況有什麼?
這對她根本就算不成什麼威脅,大不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罷了!
“還有你身邊的這些同事們,你應該是學醫的,即使出國留學,學的應該也是醫學?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國人民對醫務人員品德品行要求還不算太低。”
安瀾繼續說道。
虞璟雯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對安瀾的這種思想有些持之以鼻,“真沒想到,安小姐竟然還會如此的純情和異想天開!你是想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嗎?”
醫生隻不過是她的工作而已,她自己的私生活隻和她自己有關,和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別人憑什麼對她的私生活指手畫腳?
再說,她對這些根本就不怕。
實力證明了一切,她自己有什麼本領自己心裏清楚的很,她在醫術這方麵完全可以碾壓其他的醫生。
醫生的職責就是治病救人,她有這個技術可以做到最大最強,那些流言蜚語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依舊帶著一股子傲氣。
虞璟雯說完這句話,安瀾臉色一下冷了下來,“我勸你趕緊收手,不要再對顧沉舟做什麼事情,要不然保不準我有可能會揍你一頓。”
最後這句話讓顧沉舟一愣。
這種操作又有威脅,又讓人哭笑不得。
顧沉舟嘴角微微彎起,想笑,但是被自己抑製住了,他真覺得現在的顧太太當真可愛的緊,竟然連這種隻有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話也能說的出來。
虞璟雯憋屈無比。
她完全沒想到安瀾這個女人竟然敢當著顧沉舟的麵和她說這些事情!
正常情況下不都應該私下裏和她聯係,然後兩人正麵交鋒大打一架嗎?!
那樣的話,她還有可能會到顧沉舟麵前哭訴安瀾出手打她!
還能倒打一耙!
不一定會對安瀾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至少能讓顧沉舟看清楚安瀾的真正麵目,從而對安瀾產生厭惡之情,在兩人之間的關係上麵插入一根釘子!
之後,她隻需要徐徐圖之,慢慢的給兩人之間的情感路上隨時加點障礙。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牢不可破的情感?
哪有什麼能經得住考驗的情感?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讓她得手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安瀾竟然當著顧沉舟的麵直接將這件事情給挑明了!
這完全不合邏輯,不按正常出牌!
虞璟雯白大褂下麵的手有些輕微發抖。
她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越讓自己冷靜,她發現自己所有的感官都有變得敏銳無比。
她能感受到顧沉舟並不願意和她說話,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依舊和自己保持著安全距離。
卻是堅定的站到了安瀾的背後。
那姿態,那神情,仿佛無論安瀾做什麼事情,他都能給予包容。
即使安瀾暴躁,他也依舊會保護她,會包庇她一樣。
虞璟雯使勁的閉了閉眼睛,難道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內,顧沉舟已經和安瀾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但顧沉舟這人屬於慢熱型,她和他一起談戀愛談了那麼多年,兩人之間的感情不過也就是彈指一揮間,輕輕一抬,就煙消雲散,什麼都沒有了。
可是他和安瀾才在一起了不到半年呀!
“安小姐,看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引起了你的苦惱,不過請你放心,我並不是有意要糾纏顧沉舟。”
虞璟雯選擇以退為進。
在顧沉舟麵前,有些事情不適合說的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