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方靈送走後,薛小苒他們回到靜瀾苑,一進客廳就聞到了一股不甚好聞的古怪酒味。
“小茜醉得這麼厲害呀?”
薛強用鼻子嗅了嗅,嘴角一扯,
“這是吐了吧。”
薛小苒皺起了眉頭,她本來就有些孕辰反應,聞了這種味道,本能起了反胃的感覺。
她拍拍胸脯,忍住反胃,“先去看看。”
牽著淩顥往吳小茜的房間走去,剛要敲門,門突然就開了。
光著上身的何軒宸手裏拎著拖把出現在他們麵前。
“……?!”
薛小苒和薛強同時瞪大眼睛。
何軒宸自己也嚇一跳,捂著胸口一臉尷尬。
“不穿衣服,羞羞羞~”
胖球用胖指頭在臉劃拉幾下,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啊,這個,聽我解釋,她、她吐了我一身,我是迫不得已的……”
何軒宸臉頰有些漲紅,覺著這輩子還沒這麼狼狽過,他邊說邊貼著牆邊走,說話都磕磕巴巴起來,
“那個,既然你們回來了,那,就好好照顧她吧,我,我就先走一步……”
他幹笑兩聲,提起拖把衝進不遠處的衛生間。
沒多會兒,兩隻手指夾著一件鹹菜般的衣裳,逃也似地衝出了客廳。
整個過程花了不到十秒鍾。
薛小苒和薛強看得目瞪口呆。
薛小苒倒不會懷疑何軒宸做了什麼壞事,他不至於那麼沒品,會對一個喝醉酒的女生動手腳。
推開吳小茜房門,酒味混合著嘔吐物的味道撲鼻而來。
醉得不省人事的吳小茜,麵頰緋紅但衣裳整齊地躺在床上。
難聞的氣味讓薛小苒麵色一變,她捂著口鼻快步退出了房間。
“唔,小姨好臭。”
胖球也學著他娘的樣子,捂著鼻子後退。
“阿強,把門窗都打開通風,洗幹淨拖把,把地多拖幾次。”
說完話,薛小苒“嘔”的一聲差點吐了出來,她急忙轉身,飛也似地逃離這可怕的味道。
跟屁蟲淩顥蹬著胖腿跟他娘跑了。
隻留薛強風中淩亂。
此時的他,腦海中浮現一首悲涼的歌曲。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到底我是做錯了什麼?”
夜幕深沉,漆黑無月,秋風帶著涼意拂動整個大地。
映月會所地處京都西側,位置有些偏僻,但複古雅致,假山流水,綠樹掩映的古風建築,別有一番風格。
且保密方麵做得好,後台關係硬,在裏麵做些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會被泄露出去。
單憑這點,就能吸引不少別有用心的人聚集在此。
會所靜靜佇立在黑夜中,淡淡的幽光從樹影的縫隙中四下投射。
一道黑影從牆外悄然潛入,完美避開嵌在暗處的攝像頭,如同鬼魅夜行般在幽暗的會所裏穿行。
幾分鍾後,黑影停在一棟五層高的仿古樓閣下。
他抬頭看了眼屋簷翹起的飛簷,眼底有一瞬間的恍惚。
下一秒,黑影腳尖一點向上掠去,眨眼工夫,他已側身立在四樓的屋簷上。
窗欞半開半掩,秋風吹過,一股渾濁古怪,夾雜著香水的氣味飄散出來。
黑影微微側眸,裏麵的情形一覽無遺。
不大不小的廂房裏放著聚集了十幾個男男女女。
今晚的目標人物正懶散地靠在仿古雕花長椅上,吸了口雪茄後,眼神迷離地摟住身側的美女,把煙圈朝她吐去。
美女“咯咯”笑,倚在他身側一臉癡迷。
他們邊上坐著個矮胖子,興奮地怪叫著,手嘴並用摟著個美女使勁揩油。
同屋的一群男女,或是滾做一團,或是抱在一起扭動腰胯,大多都眼神迷離,精神亢奮,沉浸在自我世界中。
“……”
黑影粗略掃了一眼,待看清桌麵上四處散亂的東西時,他黑眸亮了亮。
他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黑色小巧攝像頭打開,小心湊近窗欞縫隙,把裏麵的場景都拍下來。
拍完一邊不算,他還移到另一扇開啟的窗欞外,換了個角度繼續拍。
“……楚總,這次的貨很不錯呀。”
從雲端上飄下來的矮胖子,癱在美女身上笑得一臉猥褻。
“馮導滿意就好。”楚鋒吸了口雪茄吐出煙圈。
“不錯,不錯,新簽的藝人也很懂事。”
矮胖子把手直接從她的衣擺下伸進去揉搓。
“哎,哎呦,馮導,您別這樣~”
許紅蝶嗲著聲音欲拒還迎。
倚著楚鋒的蘭盈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馮導既然覺著不錯,那您看,這次我們夢語可有機會與您合作一下呢?”
楚鋒推了推蘭盈。
蘭盈不甚情願地起身,給矮胖子倒酒,扯了抹笑臉,
“馮導,蘭盈敬您一杯。”
矮胖子瞥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回道:
“合作的事情好說,不過,這次怕是沒有合適蘭盈的角色。”
蘭盈麵色一僵,這死胖子居然這麼不給她麵子。
倚在矮胖子身側的許紅蝶趁機嬌滴滴問道:
“馮導,那,您看我成麼?”
矮胖子摩挲著她細嫩的腰身,眼眸半眯,“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許紅蝶心喜,媚眼如絲地倚進了他懷裏。
老色胚!蘭盈牙根咬碎,隻能含恨坐回楚鋒身旁,一臉委屈看著他。
楚鋒眉目陰沉沉地看著她,路都給她鋪好了,她卻沒能把握住。
許紅蝶咖位太小,即便參演,也拿不到什麼好角色。
最近真他娘的背,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利。
楚鋒心裏破口大罵,卻聽窗外似乎有喧嘩聲。
他麵色微變,拿起放置在身側的一包東西,起身想往廁所方向衝去。
可他剛站起來,膝蓋窩突然一麻,他猛地又跌了回去。
楚鋒摸著發麻的膝蓋窩愣了一下,隨即扯過蘭盈,“快,把東西衝進馬桶裏!”
蘭盈也愣住,但被他又一聲大喝驚醒,拿著拿包東西起身。
可同樣的,她剛站起來,手腕一麻,那包東西直接掉進了楚鋒懷裏。
就在此時,“嘭”的一聲,廂房門被大力踢開。
“警察!所有人蹲到地上,舉起雙手!”
一群身穿製服的警察湧了進來。
楚鋒頓時麵如死灰,但他反應很快,立即把那包東西從地上往某個方向扔去。
一個小時後,警方押著一大群衣著靚麗的男男女女上了警車。
連烜坐在奧迪裏,把一身黑衣換下,這才從車上走下。
他雙手抱臂靠在車門上,冷眼看著楚鋒被單獨押送進警車裏。
有膽算計他,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