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罡等人的到來,為顧千雪解決了大問題。
一個小型的兵工廠終於組建完畢,成員是左罡、許光宣、駱雄和吳飛。
兵工廠還是建在之前試驗炮彈的山上,地點隱僻又可靠,其被趙家兵嚴密把守,山腳下的兵營都是精挑細選的隊伍,絕不會出現奸細。
說是兵工廠,實際上也隻是搭建了個四處透風的棚子。
黑火藥這種東西,隻要密度不達到一定程度,其危險性便大大減弱,所以與其說是兵工廠,還不如說是個四處透風的棚子。
適逢冬季,加之在山上,棚子裏麵比外麵還冷。
為此,顧千雪對四人十分愧疚,自從這群人認識了她,好像就沒過過什麼好日子。然而即便如此,她也無法改善他們的工作環境,原因很簡單——安全!
雖然冷了一些,好歹沒有生命之憂。
左罡等人不在乎,因有內力,隻要吃飽了飯,便能用內力抵禦寒冷。
東方洌專門調遣了一支小隊改成兵工廠的一部分——打造炮彈金屬外殼!而這支隊伍的隊長不是別人,正是東方君安。
君安雖然不擅長打鐵技術,但到底也是名劍山莊東方家族的傳人之一,打鐵知識都是學了的,加之耳濡目染,其手藝可比一般的鐵匠要好。
而由他帶領兵士來製作炮彈外殼,放在以前,君安斷然不會做的。
如今,甘之如飴,原因很多。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中進行。
一晃,十日過去。
就在宮淩渢帶領姚振等人研究如何救秦妃和顧尚書等人,以及出逃的路線時,京中竟傳來消息說,皇上招趙子滄進京,加封世子之位。
上午,適逢初雪。
元帥府。
太監宣讀完了聖旨,便喜氣洋洋道,“咱家恭喜趙爵爺、恭喜世子爺了,您可是皇上登基後第一個加封的世子,意義非常呐。”
太監自然是挑好聽的說,隻為有打賞。
趙元帥也是一臉的殷勤,“有勞公公了,皇上對我趙家恩重如山,我趙家定當世世代代效忠皇上、報效我南樾。”說著,對一旁的瀾枝輕聲說了幾句話,瀾枝便帶著顧千雪回了主院。
太監看了一眼便知曉元帥夫人去做什麼,隻是驚訝元帥夫人為何帶著麵具。
趙元帥對瀾枝說,點一千兩賞銀。
回了房間,瀾枝便點銀子,將小巧的雪花銀整整齊齊放在木盒裏,一邊放一邊快速道,“千雪別怕,你外公會想辦法周轉,絕不會讓他入京。”
顧千雪道,“為何不入?一定要入。”
瀾枝點好了銀子,將小木箱抱在手中,吃驚道,“千雪你今日是怎麼了,這場鴻門宴難道你看不出來?”
顧千雪自然是能看出鴻門宴的,“外婆先別急,先將銀子送去,我們回頭再商量。”
瀾枝無奈,便先送了銀子。
從京城到關東城,一路向北,越來越冷,加之今日更是大雪,太監心情是鬱悶的,但拿到這沉甸甸的千兩銀子,瞬間心情就好了幾分。
“哎呀,趙爵爺太客氣了。”
趙元帥笑道,“京城到關東城路途遙遠,辛苦公公了,若公公不嫌棄,用了午膳再走吧。”
一般太監宣了聖旨,轉身就要回去複命的。
太監道,“咱家不急著回去,皇上有令,讓世子爺即刻進京,與咱家一起。”
趙元帥心中暗驚,為何皇上這般著急,難道有什麼陰謀?但麵上卻未表現,命人安排了午膳,與宮淩渢一起和太監吃了個飯,順便套套話。
可惜,卻沒套出什麼。
是夜。
關東城郊外兵工廠的山上,距離兵工廠有一段距離,有個小屋子,不同於製作炮彈的棚子,這屋子是給左罡等人休息用,所以還算舒適。
此時房內擠滿了人。
除顧千雪和宮淩渢外,姚振、初煙等人悉數到場。
宮淩渢將白日裏發生之事簡單介紹完畢後,道,“所以,明日我們便要入京,怕是要麻煩各位相隨了。”
眾人立刻表示願意跟隨。
左罡道,“王爺,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嗎?”
私下,眾人還是以“王爺”稱呼宮淩渢。
宮淩渢點了點頭,“除了稍有改動,其他依舊按照計劃行事。姚振和侯雲天,你們兩人和玉翠玉蓮守在兵工廠,一定要守好了,兵工廠的秘密不能被人發現。”
姚振道,“是,王爺放心吧,我們也會製作炮彈,保證不比左罡他們做得慢。”
宮淩渢笑了下,點了點頭,“君安,我想了想,此行還是不能帶你。一者,你的麵容被京城人士所熟悉,二者,我們入京營救,但炮彈製作不能停,你帶領你的隊伍既要製作彈殼,又要配合姚振和侯雲天保護兵工廠。”
君安的脾氣自然不適合做後勤工作,但剛要反駁,見初煙不悅的眼神,隻能泱泱道,“是,王爺。”
顧千雪卻知道,宮淩渢這般安排有其他意義。
他們此行凶險,姚振和侯雲天自不用說,兩人有了家事,侯雲天更是馬上要當爹,宮淩渢不願讓兩人涉險。至於君安,也很簡單——其是東方家族之人,宮淩渢要保下他的命。
想到君安便忍不住想到初煙,顧千雪凝了下眉,“初煙……”
“郡主不用多言,我不會留下的,郡主在哪,我便在哪。”直接拒絕。
顧千雪失笑,現在她的心思這麼好猜透了嗎?
宮淩渢明了,“初煙姑娘雖然可以與我們同行,但你們所有人都在暗,我與千雪身邊不留人。”
眾人吃了一驚,初煙道,“那怎麼行?我要貼身保護郡主。”
宮淩渢淡笑道,“千雪的武功,不需你不保護,放心。”
眾人再次吃驚。
再次確認了計劃,隨後顧千雪便對初煙擠了擠眼睛,“是不是很想試試我的武功?”
“……”初煙。
雖然度過了數日,但顧千雪並未展露武功,初煙對其武功高低還停留在之前跟著趙元帥練趙家槍法的程度。
“來,我們試試,”顧千雪走到一塊空地,轉身對初煙盈盈一笑,“從未想過有一日能與你的切磋,如今想來卻好似做夢一樣。”
初煙略微思忖,而後道,“好,那便得罪了。”
整整半個時辰,兩人的切磋方才結束。
眾人吃驚。
君安大叫,“千雪郡主何時武功這般高強?這是怎麼回事?”
其他人雖不說,但心裏也是不解的。
宮淩渢道,“這是我仙逝的師父獨創的武功,可以短時間迅速提升功力,隻要符合條件,便相當於平添十到二十年的內力。”
駱雄大叫,“這天下還有這般奇功?”
倒是姚振問道,“王爺,練此武功不知要符合怎樣的條件?”
顧千雪臉忽然一紅。
宮淩渢落落大方,“需要童子身。”
眾人了然,隨後卻意識到了一件事——厲王和千雪郡主難道還是童子身?這事實比那奇功還令人震驚!兩人不是已經成婚了嗎?兩人在成婚之前不就傳出了什麼風言風語?千雪郡主不是還和蘇淩霄有一段感情嗎?為何還是童子之身?
倒是吳飛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了嘴。
宮淩渢淡淡一笑,“吳飛也想學這功夫吧?”
眾人中,除了姚振和侯雲天外,其他人還未成親。
吳飛連忙道,“不不不,這是王爺的師父獨創絕學,我怎麼有資格學?”
宮淩渢的笑容收斂,“你們隨我與千雪出生入死,為何沒有資格?隻要你們想學,我便教。但唯一一個要求便是此功夫不要外傳,否則隻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風波。”
吳飛聽說可以學,激動起來,“是……”
駱雄道,“不行,我們不能學!”
顧千雪道,“一個武功而已,有什麼不能學的?再者說了,製作炮彈你們都會,區區一個武功算什麼?”說著,幽幽歎了口氣,“武功再神奇,也隻是冷兵器的一部分罷了。再快的輕功也比不過子彈的速度、再有威力的掌法,也無法抵禦炮彈的襲擊。”
其他人自然不懂顧千雪話的含義,隻有宮淩渢懂。
宮淩渢垂下眼,而後換了一種口氣,“我們換一個角度,我教你們武功也有我的原因。你們武功提升,更能幫我營救母妃和顧尚書,不是嗎?”
終於,眾人被說服,實際上練武之人誰不想武功精進?隻不過練武人也有練武人的氣節,學武功要師出有名。
左罡道,“那王爺私下將武功教給我們,如何對恩師交代?”
宮淩渢笑了笑,“我師父一生練童子功,也沒有後人,有什麼可交代的?不說別的了,我教你們心法。”
君安卻起身,“王爺,我隻學家族武功,便不學心法了。”
顧千雪越發欣賞君安,雖然傲嬌了些,但卻是個有原則之人。
初煙道,“我們出去走走。”
“好啊。”前一刻還傲嬌有原則的小哥,下一刻已化身為搖著尾巴的哈巴狗,跟著初煙便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