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仲越拿這一群孩子簡直沒轍，隻能點頭答應。
離寒澈則帶著禹諾他們去等著。
“你們剛才做什麼呢。”等隻剩下他們了，禹諾才問，“怎麼故意為難衛子妍？”
她雖然看出了離寒澈他們的用意，但是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
“客有客的規矩，不過是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曆陌玄笑眯眯地道，“免得她仗著老爺子疼，在家裏肆無忌憚給你小鞋子穿。”
禹諾：“……我不是都無法無天了嘛，還怕什麼小鞋子。”
索菲亞笑起來：“要說啊，還是真要給點下馬威，要不然真不知道幾斤幾兩。”
離謙塵對索菲亞豎了個拇指，衛子妍因為老爺子的關照，對禹諾明顯帶有敵意，小叔捧在手裏的寶貝怎麼可能受外人的委屈。
“辦正事要緊。”離寒澈摸摸禹諾的頭，“接下去還有很多事要做。”
禹諾摟住她的腰去了醫療室，等著離仲越自己過來。
而在客廳裏，衛子妍已經聽了離仲越說的事。
“我不答應！”衛子妍立即道，“費叔叔你大腦裏還有彈片，這些年我們定期檢查醫生說沒有辦法消除，我們就擔心萬一、萬一……”
“要真要出事，早就出事了，也不會等到這一天。”離仲越也想過，自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了十年，究竟是對還是錯。
離家的生活顯然過得比衛家好上千百倍，但同時那種壓力和節奏也勢必更大，否則離寒澈不會成長到現在的模樣。
十年前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他一點也想不起來，唯有禹諾和離寒澈的話語中能得知一二——曾經的自己風光無限。
而這十年裏，也的確是消磨了他不少的意誌和棱角。
平平淡淡、毫無起伏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培養著衛子妍，就好像缺少了一點什麼。
他不忍心再讓這樣一群孩子撐著這個家，哪怕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也心甘情願。
“可是，這萬一真的出事了可就後悔莫及了啊。”衛太太也不放心，“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這才一回來就要做催眠？”
“他們究竟有沒有把你當作家人，明知道你大腦裏有彈片還要這麼對你！”衛子妍憤怒不已，拽著離仲越往外走，“費叔叔，我們走，我們回去！”
“子妍。”離仲越停下腳步，阻止道，“我不能走。”
“費叔叔！”
“十年前我受傷被你們救下來，可這個家裏，隻剩下那幾個孩子，這其中的艱難危險我們誰都無法想象。”離仲越語重心長地安慰，“我沒有做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現在，我也該為他們做點事了。”
“可是，這樣太危險了。”衛子妍還是想勸阻，每次檢查醫生都說這很危險，本來腦子裏多了本不該存在的東西這就很可怕了，現在還要做催眠。
萬一醒不過來那要怎麼辦。
“危險是會有的，不過我相信他們會有準備。”離仲越又和藹地笑了笑，“別擔心，你現在也能獨當一麵了，我能放心。”
“可是我不放心啊。”衛子妍滿臉的擔憂，“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如果有危險，我就阻止！”
離仲越不用想都知道，衛子妍根本就進不去。
“你和你母親先回房休息。”他很堅決地看向她，“子妍，你要學會獨立，知道嗎。”
“我……”衛子妍舍不得，她害怕，怕離仲越一旦接受了催眠，忘了她們怎麼辦。
十年的感情，點點滴滴的相處，她舍不得。
衛太太看出離仲越的去意已決，伸手拉住了衛子妍：“別給你費叔叔添亂，我們在房裏等著，應該很快。”
衛子妍咬著牙：“不，我就在這裏等，我要等到費叔叔出來為止。”
離仲越無聲輕歎，也不再勸說，讓傭人多照顧一下她們母女，自己則跟著林管家去了醫療室。
“子妍，你表現得太反常了。”衛太太拉住衛子妍小聲地教訓，“這裏是離家，那個小姑娘一看就是被幾個人驕縱慣了的，你別再和她過不去了。”
衛子妍別開臉：“我沒有和她過不去。我們救了她，說兩句也不行嗎。”
“挾恩求報我是這麼教你的嗎。”衛太太有些惱怒地低聲訓斥，“況且，你費叔叔把我們接到這裏來應該是想保護我們，哪怕是你想挾恩求報那也是能抵消的。”
衛子妍想到死亡的馮瑩又有些害怕，這裏看上去是比自己家裏安全。
衛太太又垂眸道：“他這十年不是不想恢複記憶，我們都清楚他當年一定是有妻子兒女的人，如今回來，想要找會記憶也很正常。”
“可是我不甘心。”衛子妍坐在沙發上，很難受，“費叔叔明明是我們家的。”
衛太太輕歎道：“沒有誰是我們的，除了我們自己，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這麼任性妄為，知道嗎。”
“那為什麼那個女孩就可以任性妄為？”衛子妍反問。
衛太太一愣，愕然道：“子妍你到底怎麼了，你以前可從來都不會這樣。”
衛子妍垂下眼，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明明救諾雅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要挾恩求報，更沒覺得討厭嫉妒她，可最近一看到諾雅就心情鬱結，更有一種嫉妒在滋生。
衛太太深吸一口氣：“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從小就沒了父母，你不是說她姓羅馬諾嗎，說不定就是離家的什麼堂妹親戚，被幾個哥哥嬌慣長大，任性妄為有什麼奇怪的？況且，我看那小姑娘也不像是任性妄為的人。”
被母親這麼一說，衛子妍心裏就更加別扭不是滋味。
衛太太又有些奇怪道：“不過說起來，那位離……寒澈的年輕男子和小姑娘的相處方式倒是有點奇怪。”
衛子妍心口一緊：“什麼？怎麼奇怪？”
衛太太作為過來人，又覺得背後說人是非不好，猶豫不覺。
“媽媽，究竟怎麼奇怪了。”衛子妍好奇地追問。
衛太太想了想，環顧四周，小聲道：“我覺得，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太曖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