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轉機、轉機、再轉機,一天一夜的時間,就這麼樸實無華的過去了。
當太陽再次升起時,王昊和約翰、瑪麗、徐長青等四人,在藥王穀的五人護送下,再一次重新回到了東川市。
走出機場後,王昊的心情很是惆悵。
在半個多月以前,他還以為自己已經逃離了這座城市,甚至還曾一度自大的認為,就算被李幼儀給逮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現實卻無情的扇了他一記大耳刮子。
李幼儀打不過他?
大錯特錯!
應該反過來才對,自己根本連人家的隨手一掌都頂不住……
不過,王昊也並沒有因此而氣餒。
李幼儀再厲害,那又怎麼樣?
由於這一趟從粉國重返東川市的旅途太過無聊,王昊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他那位小姨自己說過,二十五年前,打不過他老爹。
這說明了什麼?
很有可能,李幼儀在二十五年前,這身功夫就已經練到了一定的層次,甚至很有可能是從小練起。
而自己這邊兒呢?
滿打滿算,從得到藥王老爺的傳承到現在,連半年時間都不到。
要是從喜提內氣的那天算起來,還得再砍掉倆月。
四個月的時間,有這份水準,還嫌自己不夠強?
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要什麼自行車?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番自我安慰起到了效果,王昊覺得他的肺子,那股火辣辣的刺痛都緩解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很多。
不過,重新回到東川市以後,後續的事件發展,也讓王昊微微有些意外。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這次被“押解”回來,如果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還是會像上次那樣,被隨便找個地方安置進去。
他猜對了一半!
王昊和他麾下的三人團隊,確實是被找了個地方給安置進去,但卻一點兒也不隨便。
因為,他們直接被送進了李氏莊園。
沒錯兒,就是李家那座獨占一座山的超大、超豪華,一個人隨便在裏頭亂轉,都有可能會迷路的莊園。
未婚妻,頂著那張不屬於她自己的臉,說現在兩個人還沒完婚,手裏也沒準備什麼禮物,就這麼來見老人家,於禮不合,所以先走一步。
夏、冬兩位長老,當然是護送著聖女回藥王穀了。
但是春、秋這一男一女兩位長老,卻留了下來,美其名曰——保護藥王穀的贅婿。
聽聽,這叫人話嗎?
說尊重,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鄙視。
王昊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如果要是能打得過這倆人的話,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把人給打成豬頭!
保證連這倆長老的親娘見到了,都認不出來這是自己孩子的那種!
但不管怎麼說,一路周折,王昊終於還是又一次見到了,他的那位外公。
在李氏莊園裏,又一次見到李樹堂的時候,一老一小,外公與外孫四目相對,竟是有些相對無言的趨勢。
“……”
對視良久,終究還是身為戶主的李樹堂,朝王昊問了句沒營養的廢話:“回來啦!”
“嗯,回來了。”
揉了揉自己的肺,王昊不輕不重的咳嗽了兩聲:“其實,我本來是不想回來的。”
“我懂,就像我不想把‘仁心製藥’交出去一樣,但最後我還是把它給交出去,沒辦法。”
“確實是沒辦法……”
王昊和李樹堂之間的對話,顯得很無聊,同時也很尷尬。
那句沒辦法,有些一語雙關的意思。
仁心製藥集團,現在是李幼儀的一言堂。
李樹堂不想把它交出去,但最後還是交出去了,這就像王昊本來是不想回來的,但最後還是要回來一樣。
一個是外甥,一個是親爹,但這兩個人,都反抗不了身份處於中間位置的李幼儀。
過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李樹堂顫顫悠悠的拄著拐棍,走到了王昊麵前,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的住著吧,三天以後,你就要跟藥王穀的聖女完婚了。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你想再回來看看,都會很麻煩。”
嗯?
我就知道!
盡管這次對話,是李樹堂和王昊倆人在屋裏私底下的閑聊,但藥王穀的春、秋兩位長老,卻守在屋外。
以先天境界的高手的聽力,想聽到他們祖孫兩人的對話,完全沒有任何難度!
但盡管如此,王昊依然還是從他這位外公的話語中,捕捉到了對方隱晦傳達出的信息。
老人家雖然上了年紀,但仍然還有著一顆要搞事情的心!
想到這兒,王昊朝屋外的方向瞄了眼,小聲朝李樹堂問了句:“外公,就算跟那個什麼聖女完婚,我隻是入贅藥王穀而已,又不是賣給他們了,回來看看你老人家而已,這……應該不難吧?”
“哎,你不懂啊!”
兩個人說著沒營養的廢話同時,王昊清清楚楚的看到,李樹堂的右手食指,在空氣中飛快的一陣劃拉。
等!
耐心!
我有安排!
前前後後,李樹堂一共在空氣中寫了七個字。
對此,王昊比劃出了一個手勢——OK!
反正現在啥也幹不了,那就等著唄。
區區三天時間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見過了自己這位沒什麼親情可言的外公,王昊依然在春、秋兩位長老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被安排的房間裏。
說是房間,實際上卻是這座莊園裏的一座獨棟別墅。
不隻是王昊,連同他麾下的瑪麗、約翰,還有徐長青這個糟老頭子,也都被一起安排著住了進來。
但是,讓王昊所萬萬沒想到的卻是,他才剛到了他那間被安排在三樓的大臥室裏,沒過多大一會兒,就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鑽了進來。
準確的說,是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外國女人。
瑪麗!
見到她,王昊沒好氣兒的兩手一攤:“你過來幹什麼?”
“老板,我要求——加錢!”
“什麼?”
突然聽到這外國娘們兒的話,王昊整個人都驚呆了:“加什麼錢?”
“當然是封口費了。”
說話同時,瑪麗把臉湊到了王昊的耳朵,用幾乎微不可察的氣聲,說了兩個字:“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