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意亂

他並沒有因為我看出了端倪而局促,隻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麵無表情地道:“我沒事。”

我苦笑一聲,“要怎樣才算有事?是等你的精血被那天兕耗盡,才叫有事麼?”

一個笑聲刺破空氣,“哈哈,春木仙子,借你吉言啊。總有一天我會把宗荀耗死,你等著瞧吧!”

宗荀冷哼了一聲,揮袖一扇,一道淩厲氣浪劃過風雪,隻聽天兕“哎呦!”一下,再無聲息。

我盯著宗荀,見他喉結下滾,嘴角隱隱有血絲,便知他是在艱難吞咽翻湧上來的血水。我不由氣惱,狠狠捶了他一下,“明明沒能耐還逞什麼強?”

宗荀握住我的手,有些不安地問:“阿芒,你是否聽他胡說了什麼?”

我忍著淚道:“你還想瞞我到何時?到死也不願意和我說是嗎!”

宗荀壓抑著聲音道:“我真的沒事,隻需靜養……”

“是!你需靜養,你養了嗎?為什麼要去蠻荒等我,為什麼要化成折桂仙人的模樣在天宮找我!”我又是心疼又是絕望,忍不住哭了,淚水一顆顆往下落。

宗荀手足無措看著我,盡量壓低聲音用溫和的語氣道:“阿芒,我是病了,見你的時候我就說了。這四海八荒唯有你能救我,你不叫我找你,我卻要病入膏肓了。”

我猛地撲入他懷中,聞著他衣裳中的淡淡藥味,此時此刻,我隻能拋棄一切克製,任憑自己放肆一哭。

宗荀緊緊摟住我,一隻手輕輕拍我的背,就像哄孩子一樣生澀而無措。

我哭了許久,才從他懷中抬起眼,“你還不去泉宮!”

宗荀垂眸看著我,忽然雙手捧住我的臉頰,苦澀的、冷冽的、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我退了一步,感受著他不容拒絕的蠻橫侵略,心下一軟,這退後的一步便成了欲拒還迎。

意亂情迷,臂膀上的符印就像刀子在往肉裏刻,然我卻管不了這麼多,隻得緊緊抱著宗荀,不顧一切回應他。

十天,還有十天,我不想再回避他的溫柔與蠻橫,隻要是他給我的。

他放肆地吻著我,過了許久,卻沒有進一步動作,而是溫柔地放開了我。

我的心中有一絲失落,此時此刻,就算他要與我雙修,我也是決計不會拒絕他的。

他捧著我的臉頰,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不勻,氣海紊亂,我閉著眼睛,鼻間充盈著他的氣息。

良久,他才輕聲問:“符印種下的地方,痛不痛?”

我點了點頭,“疼。”

“我去請醫者前來為你看治。”

我抱著他不放手,“先去泉宮,先療傷。你……”

他忽然將我打橫抱起,“這個不急,先解你的仙蠱。”

我在他懷中扭了扭,掙不開,隻好任由他抱著,“我這個不急!”

他深深望著我,嗓音嘶啞:“我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