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因為剛才的變故而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冷風在那一瞬間甚至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內息，差一點點就會被那黑衣人發現。
冷風心中驚疑萬分，他自以為已經謹慎極了，卻沒有想到還是差點被發現，在那一瞬間甚至產生了要退縮的情緒。
但是也不過就隻是一瞬間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在背後盯著我們。”這黑衣人還是有些不放心，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清河。
清河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不要擔心那些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這裏是紫雲峰。”
黑衣人不說話了。
紫雲峰這三個字就已經代表了許多的東西，冷風在旁邊聽著也是心驚膽戰，若不是得到了消息，說是長豐真人已經閉關修行，準備衝擊下一個境界了，他也絕對不會這樣大膽地來到這裏。
或許是清河剛才的話給了黑衣人心裏的撫慰，也或許是冷風更加謹慎了些，將自己的視線凝練到了其他的方麵，隻是專注於用耳朵來聽取信息，這黑衣人的語氣和緩了許多。
“若是主上出關，請代我彙報，釘子已經埋在魔界了，攝魂教剛剛發生了動亂，新的攝魂教教主上位，向其中安插釘子，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清河聞言，點點頭，語氣之中飽含著一些滿意，“如此自然是最好不過了，若是主上出關，我必然會把此事完完整整地彙報上去。”
可能是被清河說出來的話打動了，黑衣人的語氣柔和了許多，“多謝。”
“說這些話做什麼，你我都是主上手下，都是本分。”
那黑衣人好似是陷入到了回憶之中，半晌沒有說話，“我知道，自從上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祖上一直沒有原諒我，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當時的那個地步，我根本就沒有選擇。”
“你知道的，淨晨必須得死。”
冷風捂住自己的胸口，心髒快要從喉嚨裏麵跳出來了。
淨晨？
淨晨真人！
怎麼會這樣？
淨晨真人已經死去了兩百年了，不是因為中了魔教的計，陷入到了埋伏之中才死了嗎？
難不成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那樣……
冷風心中是湧起了驚濤駭浪，他下意識的想到了一個人，燕子楠。
旁人不知道，他是與燕子楠一同長起來的自然之道，他為何會繼承燕雲峰，淨晨真人對於許多人來說，或許隻是存在於傳說中的一個人物，但是對於燕子楠來說，那是給予他新生的恩人。
作為摯友，他比旁人還是了解的更多上一些。
“……話雖是如此說，但是你也明白，主上有多喜歡淨晨真人，他甚至興起過，把自己的衣缽全部傳承給她的心思。”
黑衣人又陷入到了默然之中。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必須得死。”
“她的存在會阻礙到主上的大業！主上是何等人物，怎麼能這樣的一個人就停留在此止步不前呢！”
黑衣人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他是如此的崇拜那個人，那個人會一步一步的登上這個世界的最頂峰！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的變量出現！
而偏偏，性情火爆，實力高強，天賦出眾的淨晨真人就是那個變量。
清河看著他微微的點了點頭，“我們都明白你的心，主上也是明白的。”
“不然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話已經說到這裏了，冷風如何會不知道他們口中的主上和那個人究竟是誰？
他腦海之中曾經存在著的信仰在這一瞬間被推翻了，然後一點一點的被踩得粉碎，碎成沫沫一樣的撒了下來。
世界觀崩塌之後重建的過程異常的痛苦，等到黑衣人和清河徹底的分開之後，冷風都沒有從藏身之地探出頭來。
那之後的好幾日，他整日都渾渾噩噩的，他不敢相信周圍的任何一個人。
甚至是他的師傅，紫霄派的淩虛真人。
“我當時無數次的想要把真相告訴你，但是每一次都會停下。”
“我太了解你了，若是你知道了，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你要清楚，那個人可是處在世上無雙的位置！”
“淨晨真人實力如此的高強還是陷入到了他們之間的陷阱之中，到現在失去了一條性命。”
不止如此，若是沒有料錯的話，還加上當時去圍剿的的那一隊人，整整的數萬名修士。
“我不能讓你因為衝動，踏上淨晨真人的後塵。”
這兩個人在某些方麵真的是太像了。
“那我……前些日子去找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燕子楠雖然心中早就有所預料，但是真真切切地從冷風的嘴裏聽到事情發展的經過，依舊是怨恨難平。
他想起前幾日去找冷風之時自己的狀態。
“我已經知道了一部分了，與其讓我半猜著，你不如直接告訴我，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我不說你也明白的，不是嘛？”
說到這裏，冷風卻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來，“我不能。”
“燕子你沒有發現嗎？他為什麼會隻消除了我的記憶？”
燕子楠一怔，憤怒的情緒一下子被打斷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陷入到了驚恐之中。
“憑借著他的能力殺掉我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有種無數種方法讓我徹底的閉嘴，但是他卻僅僅隻是消除了我的記憶，還用了這麼簡單粗陋的方法。”
“是啊，為什麼呢……”燕子楠喃喃自語。
“因為他知道我根本就說不出什麼來，因為他一直都在盯著我。”
此話一說出口之後，空氣之中是一片的寂靜，似是有什麼東西在醞釀發酵著。
冷風看著自己手裏的酒，澄澈見底，清冽醇厚。
酒可是好東西，再好不過了。
隻有把自己灌醉之後，他才能夠擺脫那種如影隨形的窺伺感。
才能算得上是得到了短暫的自由。
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喜歡酒的原因之一。
“他一直都在盯著我，他一直都在盯著我呀，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