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天寶塔？那是什麼法寶？很厲害麼？”蘇衍先是仔細地思慮了一遍，這諸天之間有名的厲害法寶，以及他碰到過但不知道名字的厲害法寶。
思來想去也完全沒有什麼印象，是關於“渾天寶塔”的。
東華帝君道：“渾天寶塔並不是什麼法寶，而單純就是一座建築物，但內裏或許別有乾坤，是另外一番天地。據說渾天寶塔和那一座禁斷之門還有聯係……”
禁斷之門到底他們這個級數，自然是都有一些了解和涉獵的，自然也不用說什麼暗話來繞來繞去了。
蘇衍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笑道：“渾天寶塔我從來沒聽過，不知道和禁斷之門又有什麼關係？”
“孤的師尊曾經說過……渾天寶塔極有可能是打開禁斷之門的鑰匙。”
“這麼說來，它不還是一件法寶？”蘇衍道。
東華帝君微微一愣，居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和蘇衍解釋才好。
隨後東華帝君道：“這渾天寶塔是造化神奇之物，卻又不是法寶，代表的或許是這世界的終極答案。”
蘇衍道：“帝君來我這座萬壽山該不會就是為了和我說渾天寶塔有多重要吧？有什麼打算不妨直說。”
東華帝君道：“合你我之力，足以將渾天寶塔拿下來！到時候這諸天的秘密，以及世界的終極都會被你我破解！”
東華帝君的提議，說實話對於蘇衍並無太大的誘惑力。
渾天寶塔隻有一座，要真是什麼了不得的法寶，那兩個人要怎麼分配呢？
但蘇衍並沒有將話挑明，隻是問道：“帝君覺得這世界的終極究竟是什麼？”
東華帝君聽了蘇衍的問題之後，麵色漸漸變得非常凝重起來，接著道：“孤以為，這世界終究會毀滅。然後重新回歸一團混沌之中去！”
“所以帝君理解的所謂終極便是毀滅、黑暗，以及混沌嗎？”
“是的。就算是大帝永生，也不可能逃得過世界末日的審判。一切世界都破敗，所有的法則都坍塌之後，就算是躲過了所有災劫的大帝也會跟著一起隕落！要想成就天地宇宙之上的永恒，就需要打破那一座禁斷之門。你覺得孤說得對嗎？蘇仙帝。”
蘇衍道：“這種事情，就算是你我也無從推斷對錯，你我都沒有經曆過開天辟地，更沒有經曆過所有法則都坍塌腐朽的末法時代，難道不是嗎？”
若是嚴謹一點的話，便能得到蘇衍的結論。
蘇衍和東華帝君的確都沒有見證過天地宇宙的開創，也沒見識過一切都陷入毀滅的末法時代。
但有一點蘇衍在心中也是非常清楚的，那便是真正地到了末法時代，即便是仙帝也會隕落！
仙帝之所以強，是因為已經能淩駕在各路法則之上。
換言之，這世間的法則就是仙帝強大的根基，若是這根基一旦不存在的話，那麼仙帝的強大也就變成了所謂的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東華帝君不遠萬裏來到萬壽山，當然不是為了和蘇衍談論什麼叫做末法時代的。
倒不是說論道這件事沒有意義，而是東華帝君來到萬壽山一定有更重要的理由驅使他做這件事。
東華帝君放下茶杯之後，將自己的一隻手打開，隻見這一隻手的手心之中馬上凝聚了青紫色的氣息。
這青紫色的氣息旋即變化，馬上化作了五顏六色，各種不同的法則力量。
蘇衍一眼就已經看出來了，在東華帝君手心之中凝結的這一股力量，絕對是神性的力量。
看到這神性的力量之後，蘇衍倒是有些吃驚。
蘇衍吃驚的是，想不到在這諸天之間居然還有仙帝早他一步掌握了神性的力量！
東華帝君能使用神性的力量，那麼也就說明了他和蘇衍一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仙帝了……
難怪東華帝君一定要找蘇衍合作，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掌握了神力的他們才算是這世上的同類。
雖然蘇衍還不知道東華帝君的神性力量是從哪裏來的，但他既然這麼多年都能在諸天屹立不倒，隻怕也有自己的機緣！
東華帝君道：“你我一樣都已經掌握了神明之力，是超越仙帝的存在了。但就算是超越仙帝，也不能超越自身的命數。要將自己的因果、命運、輪回盡數打破，才能成就真正的不朽！”
說到不朽，東華帝君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狂熱起來。
對於已經處於萬道頂點的他來說，早就已經享受夠了這世間一切的榮華富貴，一切的紙醉金迷。
當所有的一切都對他唾手可得之後，那麼在悠長到看不到盡頭的生命力，隻剩下一件事對於他有著別樣的誘惑。
那便是——真正的不朽！
蘇衍當然能理解東華帝君的想法，因為他曾經處於比東華帝君更高的頂點。
到了那種程度之後，所有聲色犬馬的刺激都已經變得毫無意義，哪怕是各族最頂尖的美女也不能刺激疲乏的靈魂。
外部物質的刺激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不管是想要億萬生靈的叩拜，還是數之不盡的財富和美女，都似乎變得無足輕重了。
腦子裏麵隻剩下一些形而上的問題，心中隻剩下一個迷茫的問題：什麼才叫真正的活著。
就好像自己的眼前有一張窗戶紙，在這一張紙的影響之下，隻能迷迷蒙蒙地看到不真切的世界。
隻有捅破了這一層窗戶紙才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但卻怎麼都找不到捅破這一張窗戶紙的時機！
所以東華帝君才會對這一座渾天寶塔如此上心，因為渾天寶塔於他而言，就是這一張窗戶紙！
隻要捅破了，他作為一個生靈的本質才能得到真正的升華！
蘇衍當年隕落就是因為命運使然，隨後墜入輪回之中……
對於東華帝君的意思，蘇衍可以說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超越因果、命運、輪回這三者，就能成就真正的永恒不朽！
而渾天寶塔則是一枚楔子！
隻要得到了渾天寶塔，就等於拿到了永恒不朽的鑰匙。
至於後麵能不能將禁斷之門打開，那就要看個人的本事和機緣了。